洛神在阿菊的陪伴下,整个人浸在 了香料的浴汤里,舒舒服服地泡着澡。 “菊嬷嬷,你说,阿耶若是知道了今 的事,会不会责备我胡闹?” 洛神忽然想了起来,在水底翻了个身,朝向阿菊问道,带的澡水发出悦耳的哗啦一声。 阿娘便是知道了,必也不会说她什么的,所以洛神自动忽略了她。 “怎会!”阿菊立刻摇头。 “这天下,哪里还有像我小娘子这般好的女孩儿?相公若是知道了,怕还不心疼嫁到这种地方,每 净都是些 糟糟的人!” 洛神叹气:“菊嬷嬷再不要说这话了!阿家,阿停,蒋家阿嫂……还有好些街坊,人都很好。” 阿菊也叹气:“只要小娘子你高兴你好。” 她拿一块大巾,叫洛神从水里出来,包了她身子,轻轻 拭沾在她肌肤上的水珠,又手脚麻利地给她穿了衣衫。 洛神手里拿了块 水的发巾,自己偏着头,一边擦拭着长发,一边出去,看见李穆不知何时回了,就站在那里。 她不 疑心,自己和阿菊方才的对话被他听到了,盯了他一眼,从他身边走过,坐到梳妆案前,背对着他,将长发拢到 前一侧,继续低头擦着, 出了一截雪白的玉颈。 “ 后再遇到今 如此之事,我若在家,记着先和我说。我若不在,你也不要似今 这般自己行事,先叫人给我传信。” “记住了没?” 片刻后,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洛神转头,看了他一眼。 他就站在自己的身后,视线落在她的后背之上。 阿菊本正要去叫琼树她们进来服侍,听到了,脚步停住,也回过了头。 洛神嘟了嘟嘴,转回脸,翘着下巴,哼了一声:“我为何要先和你说?” 身后仿佛突然多了一种 力。 洛神再次回头,见他竟来到了自己的身后,俯身下来,伸出一手,拿了她手里的那条发巾。 “我是你的夫君。你先不和我说,和谁说?” 或许是屋里烛火的缘故,他的一双眼眸里,闪烁着微微跳动的暗光。 语气,听起来更是奇怪。 像是戏谑于她,又像是隐含了什么警告的意味。 他说完,竟抬手,当着边上阿菊的面,若无其事般地,帮她擦去了沾在后颈肌肤上的几点晶莹水珠。 洛神的脸轰的一下热了,劈手便要夺自己的发巾,却被他攥着,夺不回来,便转向看得两眼发直的阿菊,嚷道:“菊嬷嬷,叫她们进来!” 阿菊回过神,哦了一声,匆匆到了门口,才打开门,看见琼树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口中道:“李郎君可在屋里?建康来了圣旨,人就在门外了!” 洛神愣了一愣,和身后的李穆对望了一眼,见他眸光一动,竟也不急,只慢慢地直起了身,用着重的语气,道:“我的话,你要记住。” 说完,将那条半 的发巾轻轻放回在了她的手中,朝她笑了一笑,这才转身出屋,不见了人。 第38章 第 38 章 李穆去接洛神皇帝舅舅的圣旨了。洛神并未出去同 , 依旧待在屋里。 侍女进来,几人一道服侍洛神, 七手八脚很快妥了,最后剩一头长发还没有干透。 阿菊帮洛晾干长发,梳通后,仔细地将那一把柔顺的乌黑长发在脑后松松地绾了个髻。 这时距离李穆出去 接圣旨, 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时辰。 他还没有回屋。 洛神就坐在镜匣前,手中捏着一柄细齿玉梳,下意识地拨 着玩, 人微微地出神。 连阿菊唤她上 歇息,都没反应。 她实是有些心神恍惚。 倒不是为李穆去了这么久的缘故,而是思绪, 还沉浸在先前他离去前所带给她的那种 觉里。 觉颇是沮丧。 方才他去了后,洛神定下神来,才蓦然惊觉,不知不觉之间, 自己竟似认命地接纳了如今的这桩婚姻。 虽然关上了门, 她和他还是两不相干。她占着 ,他一直睡那张榻。入夜渐冷, 晚上也不过加了一盖而已。 但除此之外, 洛神意识到,这些时 以来, 一切和自己原本想象中的样子, 大不相同。 她和他的母亲相处亲笃。“阿家”这个原本拗口的称呼, 不过才这些 ,唤得几乎就和“阿娘”一般顺口了。 阿停成了她的跟班。 她一个冲动,就替和自己不过只有数面之缘的李穆义兄的 子出头。 除了他们,她还和李家附近的街坊 益 悉…… 她做的每一件事,似都暗合了李穆之 的身份。 这倒罢了,最叫她最沮丧的,便是方才。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