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那样去说,也不过是前些天一个莫名的电话而已。 她对电话那边的人,一无所知。 可是,别人却对她的一切,知 知底。 甚至,就连她和母亲当年的事情,他也一清二楚。 许蕙颤抖着双手,握着电话听筒,那一刻,她险些崩溃! 她总以为,她那些藏在暗处的秘密,终有一天,会随着时间远去的。 可是,没想到,有一天,却还是被人挖出来了。 从别人嘴里,一听到那些往事,她心里就仿佛有万千虫蚁爬过,难受的要疯掉了! “你是谁?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她歇斯底里的,冲着电话那边大吼大叫。 那一刻,理智尽失,却又不敢贸然挂断电话。 因为,那边的人,并不回答她,只是诡异的低笑。 “你就当,我是一个病友吧,心理有疾病的人,一旦钻进死胡同,就会随时深陷地狱,而我,就是可以把你拉出地狱的人……” 那边的人,低声说道。 他的声音,低 而好听,就仿佛是静夜里的一声低 。 许蕙只是听着听着,就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只求你不要把一切,公布于众!” “当然,如果公布了,那你的心理诊室,还有谁敢光临呢?喔,对了,或许那个时候,你 就不需要工作了,要不,你承认自己的情况,一辈子待到 神病院里,要不,你就只能一辈子,在牢狱中度过了,毕竟,不管是任何国家,对于杀人犯,都不会太宽容的,更何况,除了杜娟儿,你手里,还有别的命案……” 男人的声音,低沉好听,声线也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盅惑。 可是,说出的每一个字,却像是匕首一样锋利,直接就戳向了许蕙那慌 不已的心房。 “你闭嘴!” 这一刻她的声音嘶哑无比,带着哭腔,已经没了先前的高亢。 声音低的,就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细弱蚊蝇。 她握着电话听筒,一边哭,一边听着男人那诡异的笑声。 那一刻,她似乎都以为,是不是当年的那个男人,从地狱里钻出来,向她索命了。 她的手微微哆嗦着,整个人,害怕到不行。 对着听筒,用颤抖的哭腔,歇斯底里的低吼着:“森,是你吗?……” 电话那边的男人,又是一声诡异的大笑,而且这笑声听起来,分外的 足。 这个男人,似乎专以折磨人为乐,特别是这样不动声 的心理折磨,更是能带给他,无尽的快 。 其实,他刚才说是病友,似乎并未说错。 热衷于折磨别人,似乎,也是一种疾病吧? 听着那边,越来越崩溃的哭声,男人有些怀疑,他再这么装神 鬼下去,对面的女人会不会忍不住自杀呢? 如果,不是还有正事要办,他倒不介意,就这样测试到底呢。 可是,因为这个女人还有用处,这个测试,也只能到此终止了。 “我不是森,我说了,我是可以帮你的人,如果最终,你不想选择,像对待森一样的方式去对待沈寒越,你就必须要跟我合作!” 他的声音依然温柔的不像话,就好似在循循善 的,和许蕙讲着条件。 可是,事实上,没有人比许蕙更清楚明白了—— 她难道还有选择的权利吗? 身为心理医生,她对人心的窥探能力,可不弱呢。 只听着那诡异的笑声,她就知道,这个男人,绝对不是良善之人。 而且,在他的字典里,似乎最接受不了的,就是拒绝吧。 如果今天,她真的当场拒绝了,这个男人,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更何况,他又知道着,她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这样的理由,就更让她没办法拒绝了。 她收起崩溃的情绪,几乎一瞬间,就恢复了所有的理智。 “说说吧,你都需要我,做点什么呢?” 经历了刚才歇斯底里的大吼,许蕙现在的声音,嘶哑的厉害。 但她的这番话,却说的异常的平和,沉静。 和方才的歇斯底里,简直判若两人! “其实,我一直觉得,有着不同人格的人,就是天生的演员,表演能力,和专业的演员比着,绝对不会逊 !” 对于她的瞬间转变能力,男人,似乎很 意,由衷的赞叹了一声,便直接 代了她一番。 其实,那个 代里,许蕙自己听得都是一头得雾水。 她实在搞不懂,那个男人,让她给沈寒越发那么一通莫名其妙的短信,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可不认为,那个男人,只是好心的,要帮沈寒越找出真相? 只是,和这样的人打 代,她本能的,就没有多问。 而是,按照他的嘱咐,定时的稳住沈寒越而已。 只是,沈寒越又是何其聪明的一个男人呢,就这么敷衍了几次之后,沈寒越的耐心,已经一点一点消失殆尽了。 最后,甚至都开始怀疑她的动机了。 因此,再一次挂断沈寒越的电话之后,她已经没有了工作的 情。 草草的请了假,就窝在卧室里,抱着电话听筒,一直不停的发呆了。 她期待着关键时刻,电话能及时响起,可是这个男人,就仿佛是神秘的幽灵一般。 只要他不主动出现,似乎,她 就没办法,主动联系上他? 之所以,这么一直傻等着,也不过是相信了,相信那个无所不知的男人,一定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态发展。 所以,才这么自信 的,攥着听筒,傻等着。 只是等到后来,许蕙自己,都有些怀疑了。 鉴于她之前的 神病史,此刻,已经在怀疑,这个所谓的“幽灵”电话,是不是,只是她的一个幻觉。 抑或者,真的是森,来找她偿命了? 她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思绪,顺着她不断的 绕的头发丝,一路回转,就渐渐的回到了那个一切还未发生的时候。 小时候的她,似乎,还没有这般偏执。 只要她的母亲稍加引导和治疗,似乎,还到不了这般模样吧? 事情的一切,应该还要追溯到,她父亲远走他乡的那一年吧。 所有人,都知道,他父亲是和某个女人,去m国定居了,甚至还有传言,说有人曾经在机场,碰到过他。 可事实上,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真相了。 他的父亲, 就是被她的母亲,错手杀死了。 原因,也不过是他的父亲,厌倦了她母亲的喜怒无常,要求离婚而已。 她那惊慌之下的母亲,只有片刻的慌 ,就瞬间安静了下来。 以最缜密的方法,硬是一点一点的把尸体,给处理了,甚至就连骨头,都一并被它用类似于碎石机的东西,给搅拌成粉了。 当然,尸体的处理,也不过是她后来隐约的推测而已,真实的过程可能更血腥,也说不定。 因为,她亲眼目睹的杀人现场,就是血腥而恐怖的。 她的母亲,甚至比平时,都要平静。非但顺利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还极尽可能的挽留男人,在最后陪伴她们一天。 一切,就是在午夜发生的,当时,她是被 憋醒的, 糊糊的起 上厕所,就听到了隔壁卧室的响动。 偷偷的顺着虚掩的门 ,朝里张望,就看到她的母亲,疯了似的,在撕咬着她的父亲。 上的人,一动不动,就这么被她撕咬着,他的头发,已经被一捋一捋的薅了下来,头上,血淋淋的一片。 当时的她,就被吓哭了。 可是,待 上的女人,回头,猛地一瞪,她血红 的眼睛,直接就把她吓的,再也哭不出来了…… 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敢出门见人,更是不会开口,说上一句话。 见到她的母亲,就生理 的,后背发凉。 事情的转机,就是她初中一年级的那一年了吧。 当时,她母亲接收了一个自闭症的小男孩,和她同龄。 只是不一样的是,那男孩的自闭症,似乎是先天的。 男孩叫李森,皮肤很白,五官很是 致,比她见到的所有小男孩,小女孩,都要好看。 粉雕玉琢的皮肤,就像是一个洋娃娃。 那是第一次,她对一个陌生的人,产生了好 。 那时候,那个小男孩,虽然人前,不敢说一句话,但每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就似乎,能和她说上很多的话。 她的母亲,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就尝试着,从她身上找突破点,来对李森,进行治疗。 她母亲的专业水平,在当时,还是很不错的。 也就一年多的时间,李森,就渐渐的有了改变。 慢慢的,在人前,也敢开口说话了,甚至,已经开始 了一个又一个的新朋友。 而她,就好似是一个被他遗弃的娃娃,已经一点点的被遗忘了。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