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汉子用手电在我们仨身上依次照过,最后他对同伴嘀咕几句藏语。 这些人也解除警惕了。黑汉子又说,“他把尼玛被杀的事跟周围藏民说了,大家集合起来后一路追踪,发现雪怪去了小北极,他们就想在门口堵着,等雪怪出来了,合力把它 死。” 我算明白这里面的前因后果了,问题是我们仨看着像雪怪么?另外一想到雪怪投石的本领,我心说这一群人也是白给,不得全被巨石群碾死了? 之后没等我们仨说啥呢,黑汉子带头,这些藏民又做出一个疯狂的举动来。 ☆、第十八章 神庙 在黑汉子的带头下,这些藏民全跪在地上,一同嘀嘀咕咕用藏语祈祷。 我们仨不想凑热闹,就适当的往旁边避一避,其实这举动之前也见过,我怀疑他们又在说一些跟雪怪有关的话了。 我纯属瞎瞧着,铁驴也默默皱着眉头,寅寅却听出点门道来。 她跟我俩悄声说,“这些人提到了雪怪,也提到神庙,貌似两者有联系。” 我一下 了,问寅寅,“这神庙在哪?叫什么名字?” 寅寅一耸肩,说她藏语学的不 ,这些人说的太快,她听不出来。 我 郁闷,不过也没怪寅寅,尤其想想自己,连英语四级都没过的人,又怎么评判别人? 铁驴倒是有个招儿,接话说,“看到跪在右边犄角旮旯那位儿没?” 我顺着看去,这个藏民圆圆脸,看着 憨厚老实的。铁驴说,“这种人最好套话,咱们一会找机会问问他。” 寅寅点头称赞,我却持保守态度,因为这爷们看着憨,但往往有一种人是大智若愚的,说不定猴 猴 的呢。 又等了一会儿,他们祈祷完了,也都站起来,陆续回到各自帐篷里。寅寅把黑汉子喊住,俩人去一旁商量狗队和雪橇的事。 这次我们只是租了狗队,但狗队全死了,不管从哪方面考虑,我们都得赔偿一些。但怎么赔,寅寅来搞定。 我和铁驴却盯着那个憨厚汉子,知道他进了哪个帐篷后,我俩一使眼 ,一起过去了。 憨汉子没想到我俩会找他,一脸惊奇。我学着姜绍炎的招牌动作,摸出兜里的烟,这是乌州的烟,藏地买不到。 我分给他一 ,让他尝尝,借机也问了句,“兄弟,咱们找个地方说会话呗。” 我本来还担心他不会汉语,真要这样,沟通是个很大的问题。但憨汉子点点头,很 畅的说了句行。 我悬着的心放下了,我们也没走多远,就在帐篷群外延地带,聚在一起聊上了。 我和铁驴先随便胡扯一会,等觉得气氛差不多了,我问他雪怪和神庙的事。 憨汉子倒真不是外傻内 的人,他不避讳的回答,“神庙也叫 勒大乘寺,在南迦巴瓦峰上。” 我听前半句,心里暗喜,也默念了一边,把寺庙名牢牢记住,但一听后半句,我心一沉。 我心说这寺庙在山峰上,那得多高的海拔?我们不会又去爬山吧? 没等我问,铁驴就忍不住 句话,让憨汉子多解释解释。憨汉子继续说,“ 勒大乘寺是藏民心中最接近神的地方,在南迦巴瓦峰的峰顶,也有另个称号,叫云巅神庙。这些雪怪都是天上来的,主持是神的代表,能指挥并控制他们。” 我继续沉默,铁驴又问这山峰有多高? 憨汉子回答,“南迦巴瓦峰又叫天空之矛,海拔七千多米,都说它能把天戳个窟窿出来,而且它……” 我又没听憨汉子后面的话,因为七千多米这个词完全把我吓傻了,我本来还寻思,这山峰也就一两千米高呢,但七千多……啥人能常年住在上面?就算带个氧气瓶也扛不住啊。 再说我们,要是真想去云巅神庙看一看,爬这个山不得用个把月?如果山顶真没这个所谓的神庙,我们又怎么下山,不得抱团在山顶哭? 不仅是我,铁驴也打退堂鼓了。 我俩暗自愁着,没想到憨汉子话没全说完。他赞了一大通的南迦巴瓦峰,最后话题一转,说神庙在藏地还有个分庙,就在唐古拉神脚下。 我特想 憨汉子一顿,心说既然有神庙的人间办事处,他咋不早说。 这时寅寅跟黑汉子谈完了,也给了一大把钞票。我和铁驴也不跟憨汉子多费 舌了。 我们问到分庙的地址后就结束聊天,又跟寅寅汇合。铁驴把刚得到的情报跟寅寅念叨一遍,寅寅对唐古拉山附近比较 悉,她算了算路线,说离我们这儿还不算太远。 我们的意思,尽快赶过去看看。我也相信,神庙、雪怪以及姜绍炎的身子,这三者有 不开的联系。 但我们想走也没法立刻动身,寅寅让黑汉子帮忙,找骑马的过来接我们一趟。 黑汉子刚收了钱,心情正 着呢,他嘿、嘿的应着。我是没好意思说他,这语气咋跟 本鬼子似的呢?多傻多彪啊? 我们随便找个帐篷钻了进去,一起躺着休息。 我们是真乏了,就说我吧,眼睛一闭再一睁,已经是下午了。我也是被帐篷外的杂 声 醒的。 这里没有手机这类的通讯工具,也不知道黑汉子用的什么招,这么快找来三个骑马的。 我们又被他们驮着,飞速的离开小北极。 但马毕竟是牲口,而且这次租的马也不是啥好种儿,跑了两个多钟头后,我们又下马租了一辆车。 接下来没遇到啥诧异,用了一天多时间,我们来到一个山镇里。 这山镇比小北极要繁华多了,至少人来人往的,也有点人气。 镇民穿的几乎是藏地服饰,我们仨的打扮就显得相对另类了,走在大街上,很多人都拿出怪怪的眼光看着我们。 我也趁空瞅了瞅自己,我这身大厚衣服,乍一看像从南极过来的。我们仨一商量,也别“招摇过市”了。 寅寅带头,我们找了一个旅店住下了。我和铁驴先去的房间,寅寅跟店老板唠了一会嗑,打听到一些消息。 等她回来后,跟我俩说,“这里的分庙叫 勒小乘寺,明天就是朝拜 ,我们 三套用来朝拜的服饰,正好借着这机会进去看看。” 我和铁驴都点头,寅寅又说她去 衣服,铁驴对衣服款式不在乎,但跟寅寅强调,最好 大尺码的,不然他穿的紧,遇到危险不适合发挥。 寅寅说行。等寅寅走了后,就剩我俩了。 这旅店跟一般的地方不一样,装修风格让人有种肃严起敬的 觉。我和铁驴都想扯皮解闷,这气氛却怎么也 不出来。 最后铁驴一摆手说,“徒弟你坐着,我去外面溜达溜达。” 他也闪的真快,一眨眼人就没了。我心说得了,铁驴真不仗义,这是把我抛弃的节奏。 我自己在这种屋子里待了一会儿,也越发无聊,我心头长草了,一合计,自己也出去溜达溜达吧。 我的路 一直不好,所以这次出去,是以旅店为中心,一点点绕圈的走。 这样一旦 路了,我能直接回旅店。其实要是没任务在身,逛一逛这个山镇,也是蛮不错的选择。 有很多小吃店卖藏地特 的美食,像藏式火锅、玛吉阿米的糌粑和藏地石锅 等等的,还有一些饰品店,卖各种充 藏地文化的小装饰物啥的。 我兜里银子不多,也只能一走一过。这样溜溜达达的,我来到一个街口,前方走来一个男子。 这男子真壮,要我说比铁驴还要大一圈,他脸 赤红,本来拿出一副急匆匆赶路的架势,但无意间看了我一眼后,他愣住了。 我确认跟他不认识,尤其自己还是头次来到藏地。我没理他,跟他擦肩而过了。 没想到这赤脸汉子喊起来,歌 、歌 的。 我回头瞅他,他是对我喊得。我冷不丁想笑,心说自己竟然跟哪个歌星很像?这事我咋从没发现呢? 赤脸汉子看我没理他,反倒主动回来,凑到我身边,这次他发音准了,问我,“哥们,别来无恙吧?” 我算听明白了,不过突然产生一股警惕心。 我知道很多骗子就先攀关系,然后借机下手的。我觉得自己是遇到骗子了。 我不怕事,但也不想这时候惹事,就脸一沉,让他一边去,随后我不理他,独自走了。 这样我又溜溜达达转到一个胡同里,这里没啥人,我本想不停留的穿过它,谁知道马上走到尽头时,前面一闪身,赤脸汉子又出现了! ☆、第十九章 比武 这次赤脸汉子手里拿着一个手机,正一边盯着手机一边往前走呢。 我总觉得他这样子是装的,不像巧合,而且他也真行,试图低个头就不让我认出来了? 我心说就他那张像被口红涂过的脸,连小孩都瞒不过。 我也不走了,静静站着。赤脸汉子一直不抬头,等马上经过我时,他突然哎呦一声,腿一软失衡的往我这边踉跄。 我伸手挡了一下,没让他撞到我身上。我也来脾气了,怒着问,“爷们,你到底要干嘛?” 赤脸汉子就跟不认识我一样,连连说对不起,又一瘸一拐的走了。 我心里依旧怒火难消,心说他是不是出门忘吃药了?不过我能咋办?只好算了,继续往前走。 我不经意的还摸了一下 兜,当发现 兜里空空如也,钱全不见了时,我脑中闪出一个念头,赤脸汉子是扒子。 我回头看去,这汉子还没走多远,而且他偷钱就偷了,竟一点低调的意思都没有,双手拿着我的钱,正一五一十的点着呢。 我忍不住的骂了句,“妈悲的。”又撒丫子追他。 他是个胖子,按正常来说,胖子都跑不快,没想到这汉子跟铁驴一样,发现我追他,他双腿嗖嗖一顿倒腾,跑的跟个飞人似的。 我不想吃这哑巴亏,就一路追着。最后我被他带着绕了好几个胡同,他选了一个墙,轻巧的翻了进去。 我停在墙旁边,稍微想了想。这里面一定是一户人家,虽说我是外地人,但抓小偷这种事,当地人肯定支持我。 但我也防了一手,怕赤脸汉子躲墙角偷袭我。我爬的比较慢,警惕的把脑袋探出墙头。 赤脸汉子正蹲在院子里,嘿嘿看着我笑呢。他没小偷那种见不得人的架势了,还摆手让我赶紧进来。 我看这院子里没啥摆设,要有外人藏在这里,保准一眼就能发现。我一对一的,倒不怕这赤脸汉子。 我一发狠,全想着自己被偷了,这口气咽不下。我就一发力跳进去了。 等我往赤脸汉子这边走了几步后,他开口了,用汉语说,“陈家哥们,亮出宝贝,咱们比比谁厉害。” 我诧异了,心说陈家兄弟?我倒不觉得他认错人了,因为我爹本来就姓陈,难不成赤脸汉子跟我爹认识? 我没太多抓小偷的意思了,反倒想问问他,这里面有啥猫腻。 我刚开口,赤脸汉子听不进去,摆手打断了。他也觉得我太墨迹,说打又不打的。 他哼一声,忍不住先动手了。而且他速度很快,猛地站起身,几步就窜到我面前了。 铁驴善用铁掌,这赤脸汉子竟 用爪子。他双手做出爪状,对我衣服狠狠抓来。 我想挣 ,却发现他抓力好大。他又吆喝一声,把我撇了出去。 我算吃了大苦头了。狠狠摔到地上后,又被一股劲一带,往前出溜了少说一米远。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