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轩辕凌眉头皱了皱,最终还是动了动嘴皮子,似乎说了什么,接生婆得了他的话,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木香从轩辕凌的嘴型,判断出他说的是保小。 晚上回家的时候,她还跟赫连晟说起这事,赫连晟默不作声,只是盯着她的肚子,不知在考虑什么。 已经得了两个儿子,要不要再生,都没那么重要了吧,这 后繁衍子嗣的任务,还是 给那俩小子好了。 他是如此想的,木香却不是,她还想要女儿呢! 再说,上官芸儿身子太弱,被囚 之后, 子过的肯定也不好,谁也不知道轩辕凌有没有 待过她,所以,她究竟是为什么难产的,外人也不得而知。 上官芸儿难产而死的消息,在第二 便传开了,上官家早就抛下她了,对于她的死,也没说什么,唐皇只说了句惋惜,又问王海,她生的是男是女。 王海回答,是女婴。 唐皇听到这,脸上有了笑意,直说女娃好,听话又懂事。 上官芸儿死的那几天,轩辕凌站在她生前住的厢房里,看着五步之外,躺在摇篮里的女儿,戴着面具的脸,看不出表情,但是一双眼睛似乎透着在散不去的哀伤。 女婴在摇篮里挥着小拳头,似乎是饿了,闭着眼睛,如小绵羊似的哭了起来。 轩辕凌站着没动,甚至连眼神都没变过,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外面的婢女听见婴儿哭,虽然不敢,但还是壮着胆子走进来了,“殿下,小姐这是饿了,让奴婢把小姐抱走吧!” 轩辕凌还是没动,一直盯着哭闹不止的婴儿,他不发话,婢女也不敢动,两个大人,一个小孩,就这样静静的各干各的。 渐渐的,女婴越哭越凶,声音都快哑了。 最终,轩辕凌叹了口气,“你去把管家叫来。” 婢女虽然还是很担心小主子继断断续续的哭声,但殿下的命令她不敢违抗,“是,奴婢这就去。” 轩辕凌身边的管家,早已不是丘管家那样的人。 不多时,奴婢领着老管家匆匆赶来,在管家走进来之后,她壮着胆子,走过去将在女婴抱了起来,快速走了出去。 当婴儿的哭声渐渐远了之后,轩辕凌恍然觉得自己的心,好像少了一块,那么痛,那么嗜骨的痛。 “殿下,您有什么吩咐?” 轩辕凌看着我面 沉沉的天,默了半响,才对他道:“把孩子送走吧,别告诉任何人,对外只说孩子染了恶疾,不治而亡。” 管家心中大惊,“殿下,好好的,为什么要送走呢!让小姐跟着您长大不好吗?再说了,茫茫人海,又能送到哪去?” “不管送到哪,都不能在本王身边长大,不要让她知道,她的亲爹成这个样子,也不要让她知道,她母亲为了生她难产而死,本王这一生,已是毁了,注定要活在永无止境的痛苦之中,本王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让她去过平凡人的生活,你亲自去办,此事只你一个人知道,谁也不能说,更不要告诉本王!” 其实,在说出这番话时,年迈的管家已是一个死人了,等送走了孩子,轩辕凌不会再让他活着。 当然,管家也有这个觉悟,他不是南晋的人,他是在轩辕凌被抓之后,自愿来到南晋伺候他的。 既然是一直追随他的人,为主子去死,他无怨无悔。 老管家老泪纵横的跪在他面前,重重的磕了个头,“殿下,老奴再也不能伺候你了,老奴走了之后,殿下要保重身子,未来的路虽然难走,但是老奴相信,殿下一定能撑过去,撑到有朝一 ,回到封,您还是王,小姐还是郡主!” 轩辕背凌背对着他站着,没有说话,没有任何的回应。 老管家深深的看他一眼,抹掉脸上的泪,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殿下保重,老奴走了。” 就在管家迈出门的那一刻,轩辕凌后悔了,出声叫住他,“算了,还是你带着小姐走吧,有你带着,我才能放心,走的远远的,找个世外隐地住下来,永远不要回来,也不要告诉她任何关于我的事!” 想了想,他又加了一句,“将芸儿的贴身婢女也一并带走,她对芸儿忠心,会照顾好你们的。” 终是他的亲骨 ,纵然他可以对所有人冷漠,对所有人不在意,可是对于唯一的女儿,他终是放心不下。 老管家看了眼他站在窗下的身影,曾经多么的风光,现在就有多么的落魄。 曾经的燕国太子,在燕国独一无二的存在着,夜夜笙歌,夜夜美人伴。 如今却站在这里,还在为逝去的人疑惑。 没错,就是疑惑。 轩辕凌本就是个不懂得如何去 别人,也不懂得 情是什么的人。 上官芸儿难产死了,于他来说,只是 觉到心里空了一块,那个一直温柔对他,尽心 着他的女人,身凉气灭,埋进黄土之中。 因为心里空了一块,所以他觉得伤 ,觉得闷闷不乐,觉得周遭的一切,都看不顺眼,让他烦躁,也有点让他觉得不安。 是夜,太子府的后门悄悄打开,守卫已经被支开了,两个人影鬼鬼祟祟的没入夜 之中,从此融入茫茫人海,隐于世外之地。 轩辕凌虽然落魄,但轩辕恒走的时候,还是能他留了些人。 毕竟他还是燕国皇子呢,丢了他的脸,就是丢了燕国的脸,也等同于丢了轩辕恒的脸。 轩辕凌的孩子,生下来连名字都没有起,就被秘密送走了。 在南晋的京城,这样的事又怎能瞒住赫连晟夫妇二人。 如果没有他俩的授意,轩辕凌的人,怎么可能走的出京城。 当时,木香正坐在主厅,逗着两个小 孩,单林渊进来传信,她停了许久,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只说了一句,‘随他们去吧!但愿孩子能远离是非,无牵无挂的长大’。 她本来也没打算再把轩辕凌一家怎么样,早在轩辕凌兵败,被囚 之后,她没打算再杀他。 纵然,他从前作恶多端,但各人立场不同,从他的角度来说,他做的那些事,也不一定就是错的。 这个世界,并非只有对跟错。 与太子府的萧条落寞不同,襄王府每天都是热热闹闹,随着两个小娃的一天天大起来,彩云跟刘晨的成亲的 子也定了。 为了这个事,木香派人将他爹娘,都请了过来。 刘氏跟刘麻子初以京城闹了不少的笑话,刘氏还算识相,说话办事都挑好的做,绝不敢再说半句废话。 凤知堂已经在筹备开分堂了,原因当然是效果太好。 尤其是那些刚成年或者未成年小姑娘,成天待在家里,不是绣花,就是弹琴,在凤知堂转了一圈,就再不想离开了。 而凤知堂的名声也不错,特别是在司空拓闹了那么一出之后,有唐皇出面惩戒,又有木香坐阵,谁还敢来找茬。 木香筹备的酒楼,准备在过年的时候开业,前期都在做着准备工作,宣传效果跟上去了,很多人都听见酒楼里传来敲敲打打的声音,还时常有漂亮美 的女子进进出出,于是人人翘首以盼。 又能看美人,又能看表演,还打着不卖笑,不卖 ,不陪客的噱头,就是单纯的表演歌舞,说老实话,他们是很期待的。 所以,今年过年,注定会格外热闹。 糖糖跟葫芦小朋友,吃的好,睡的好,加上基因强大,自然比同龄孩子长的又高又壮。 唯有一件事,很悲剧。 两人每天轮 着穿女娃的衣服,轮 着梳女娃的辫子。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们老妈的恶趣味。 此时,他俩都五个月大了,手脚活动也比别人家的小娃灵活 捷。 嘴里也时常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偶尔还能冒出无意识的音节。 一旦会坐,会爬了以后,什么地方也困不住他俩。 经常一觉醒来,就不见踪影,都不晓得他俩咋从摇篮里头爬出来的。 小葫芦还是经常发动 险的招数偷袭,要么就是睡觉的时候,扭啊扭,把自己的脚丫, 进糖糖嘴里,让他在睡梦中,拿他的脚,当 嘴啃。 要么就是两人玩耍的时候,乘他不备,偷藏他的玩具,害他翻天覆地找半天。 此类事件经常发生,多不胜举。 再不然,就是争宠了。 比如,两人都看见娘亲回来了,都站起来,往娘亲怀里扑,小葫芦明明可以跑篮得过他,可就是慢 的跑,然后脚一勾,摔了面朝地。 这时做娘亲的,咋能不心疼。 于是,这家伙的计谋总是屡屡得逞。 当然了,糖糖虽然总在他手上吃亏,但往往最后的结局,并不如小葫芦预想的那样。 比如,啃着他的脚趾头,觉得味道不对了,啊呜一口,新冒出来的四颗小门牙,狠狠的咬上臭烘烘的脚丫子。 然后,小葫芦也悲剧了,猛的睁大眼睛,暗恨自己为嘛长牙比他迟呢! 再比如,某个腹黑 险的人,把玩具藏起来了。 糖糖小朋友,爬啊爬,找啊找,在他找不到的时候,赤貂总是第一个窜出来,把东西还给他。在糖糖小朋友往回爬的时候,小脚丫或者小 股,会不经意的撞到小葫芦的身子。 好嘛!在小葫芦不服气的情况下,两人免不了又是一场恶战。 要是不小心,被那个腹黑的家伙算计,要争宠,那又该怎么办呢! 糖糖想了个狠招,在娘亲经过他身边时,扑通一声歪倒了,然后抱着娘亲的大腿不撒手,哭的比小弟还惨。 这两人明斗暗斗,打的不亦乐乎,可是当有一天,半夜醒来看看爹爹 着娘亲时,两人都傻眼了。 在呆愣零点零一秒之后,一人手里抓着一个枕头,气势汹汹的爬下 。 越过铺着软软 毯的地面,再跨过爹娘摆的鞋阵,然后乘爹爹不备,一左一右费劲的爬上 ,啥话也不说,挥着枕头,就朝爹爹揍去。 赫连晟早在他们爬下摇篮时,就已经察觉到了,同时,给木香盖上被子,也盖住自己没穿衣服的下半身。 两个小枕头,打在头上也不疼,他就没拦着。 然后等他们打完了,他故意板着脸,转过头看着他俩。 糖糖跟小葫芦,才不管他是不是看见了,一个趴在他后背,继续有枕头敲他的头,另一个爬到娘亲的 口,跨坐上支,用小 股对着娘亲,脸对着赫连晟,挥着小枕头,咿咿呀呀的不知在说什么,看那神情,好像是在指责他。 赫连晟眉头跳了跳,没吭声,那一头,木香已经笑 了,同时拍拍对着她的小 股,想让他起来,就算他的 不臭,可她也不想闻啊! 糖糖似乎对她的打扰很不耐烦,皱着小眉 ,哼了哼,然后又继续对着赫连晟咿咿呀呀。 赫连晟忍着笑,还是那副冷冷的模样,等被他俩打骂好一会,他忽然开口了,“你们想去隔壁睡了?我数三声,若是不回去睡觉,立马搬过去,一,二……” 三还没数呢,一前一后的两个小人,麻溜的爬起来,一个从娘亲身上滚下去,一个搂着小枕头,歪歪扭扭的爬下去,以无比迅捷之势爬回了摇篮。 开玩笑,隔壁冷冰冰的,也没有娘亲,他们才不要去呢! 这个时候,他俩不过七八个月大,却比同龄人聪明太多了,聪明到木香都觉得不可思议,难道这也是基因强大的原因吗? 他俩会走路的时候,还不到一岁,那个时候走的还不稳,可是已经很灵活了,跌倒了再爬起来,走几步遇到个坑,再爬倒。 赫连明德跟木老爷子总是提心吊胆的跟在他们身后,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他俩走进后院,然后,这俩小不点,看见了圈着喂养的 ,还有在水里扒拉着爪子游来游去的鸭子。还有 眼的菜苗,于是他俩新的乐园诞生了。 菜园拔光, 鸭撵的四处 飞,两位老爷子跟在后面阻止,这一切的一切,组成了襄王府每 必会发生的情景。 赤貂缩在白鹰肚子下面,抱着它的大腿哭的稀里哗啦,然后含着眼泪抚着自己光秃秃的尾巴,“我的 终于保住了,还好还好。”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