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话的意思,有点吴侬软语的 觉。可能连她自己都没觉查到。 可是木香却瞥见王喜的脸红了,垂下的脑袋,也不知在想个啥。 木香忽然觉得今天这机会太好了,便开口道:“王喜哥,你说大梅以后找个啥样的婆家,唉……她这个 子吧,要是万一找个脾气坏的,或者小心眼的,她可就得受苦喽!” 大梅一愣神,完全没料到木香会突然把话锋转到自己身上,小脸刷的就红了,“你胡说个什么呢,把你自己的心 好吧!” 木香是恨铁不成钢啊。好心好意的给你们 合,还敢埋怨她。 可是话都问出来了,岂有收回去的道理,木香把视线转向王喜。 王喜在她咄咄 人的眼神示意下,有些别扭的开了口,“不……不会的,她肯定能找个好婆家……” “这可不一定,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一遇上了,这一辈子可就毁了,唉……”木香又叹了口气,好似真的很担心大梅一样。 王喜 言又止,嘴张了张,却不知道要说啥。 倒是王阿婆听不下去了,“那有啥可考虑的,大梅啊,你看我家王喜咋样,要样貌有样貌,要体格有体格,你要是嫁进来,婶子保证一定对你跟亲闺女,绝不会亏待你,咋样?” 这话还是木香偷偷怂恿她说的,实在这两个人太会缩了,要是没个人 他们,只怕拖到明年都没进展。 大梅跟王喜两人都没想到,王阿婆竟然把话讲这么开,两人不 都脸红了。 王喜都快坐不住了,手里的活计也 了,都不知道该放哪好了,“娘,你瞎说个啥呢,别讲了。” 大梅没讲话,头垂的低,要是可以的话,只怕她都要缩进肚子里了。 木香笑着附和王阿婆的话,“王喜哥,我倒觉得婶子说的很在点子上,你俩年纪都不小了, 觉好,就往一块凑,要是实在不好,那便说开了,就算不成,那也没啥,咱们都是从小玩到大的,做不成一家子,至少还能做邻居。” 王阿婆见着有戏,也凑上来道:“木香说的对,你俩又不是头一回见面,有啥不好意思的,这事啊,主要还是得问大梅的意思,大梅子,你老实跟婶子说,你想不想嫁给王喜?” 王阿婆绝对是想媳妇想疯了,否则哪能当着大梅的面,就问上了,好歹也得托个人吧! 也亏得大梅 格开朗,在犹豫、害羞、不知所措这些情绪慢慢过去之后,她还是那个大大咧咧的大梅子。 只见她抬起头,脸上的那抹羞红还能褪去,笑颜如花的点了点头。 这真算大方的了,要是搁一般女娃,指定害羞的跑路了。 “哎哟,太好了,”王阿婆高兴的差点就蹦起来了,完全忘了要征询自家儿子的态度,她只关心大梅的意思。 王阿婆的 动劲还没过,连手里的活都顾不上了,“大梅同意了,那,那我现在就去找你爹商量商量,他要是同意,那咱就着手去办……呃,不过大梅啊,你知道你爹打算要多少彩礼吗?” 说到提亲,王阿婆自然想到彩礼一事。 自打木香盖了房子之后,王喜跟林长栓又先后包了几家盖房子的活,钱是挣了一点,但要说挣多少多少,却也是没有的。 娶媳妇是大事,王阿婆也打算好了,真要不够,她便去借。 想到借银子,她下意识的抬头望了眼木香。 这丫头太会做生意了,家里盖了房子,又 置了那么多的东西,手头可能还有些银子,真要到了那份上,也不晓得能不能从她手里借几个。 王阿婆此刻想的事情就多了,脑子 的像一团麻。 大梅彻底的不好意思了,要不是手里的活没干完,她真想甩手走人,听不下去了。 王喜的表情跟她差不多,他悄悄瞅了眼大梅。 说实话,大梅的长相,真的很普通,普通的没有特点。 即使木香的小脸被长长的留海遮住了,也比大梅好看上许多。这两人站在一起,就是一个天,一个地下。 更别提木香身上还有股子清灵之气,使得她整个人看上去苒苒生辉,像镀了一层银白的光芒。 可是他更明白,木香离他太远太远,好像天上的月亮,看得见,却够不着。 大梅就不同了,虽然不耀眼,可是很实在,他能触摸的到。 虽然现在他还不确定自己对大梅的 情,可是想想,如果以后每天都要跟大梅一起生活,那样的 子似乎也不坏。 能和和美美的过下去,就是好的。 人跟人的 情,经过漫长时间的磨砺, 情也最终会转变成亲情。 王阿婆也不糊涂,其实在她提议完了之后,就一直在等着儿子表成,就怕他站起来反对。 现在看着王喜低着头,也不吭声,那便是默认了。 大梅也是差不多的表情,看样子这事有戏。 王阿婆高兴坏了,本来是想提前从木香家走的,可是想想,似乎太急了一点,便忍啊忍。 中途的时候,把木香拉到一边跟她商量着,看这事要怎么办。 木香又哪里会懂得,她又没成过亲,也没帮别人 办过婚事。 也是王阿婆急的晕头了,否则哪会找她询问。 这一次买的材料,直到在天快黑,才全部装完,做成香肠。 中饭跟晚饭,都是在木香家里烧的。 如今家里的菜也多,随随便便,也能烧几个像模像样的菜出来。 蒸咸鱼自然是不必说,咸鱼里面拌上辣椒酱,舀些菜籽油,再夹一块猪 ,香葱跟青蒜,自然也是必不可少,拌好了之后,搁在米饭锅里一蒸,那咸香味,绝对的下饭。 这两 期她泡的豆芽菜也数量也增加了,除了拿给陈有发去卖的,剩下一些不怎么好看的豆芽菜,就自己家吃了。 木香很会种韭菜,应该说,她对种菜,还 有一套的。 她遵循不同的菜,按着不同的种法去种,而不是每样蔬菜都用同样的方法去伺候着。 她种的韭菜,放眼在村里,都没有人能比得了。 乡下的韭菜都是很老的品种,很细很矮,长出来,不像菜,倒更像是草。 但是木香家的韭菜,却长的又 又高, 绿的韭菜叶子,稍稍一掐,就能掐出水来。 等到明年 上时,木香还准备把韭菜 重新排一下,扩大一个菜垄。 这些 子,她一直都 空挑些 屎粪去垫菜垄,功夫不负有心人。 经过她近两个月的垫高,她家现在的菜园子,再不会积水,也不太洼,里面的菜长的可好了。 今儿的菜里头有就韭菜,跟绿豆芽在一起炒,又脆又 ,特别香。 除了这两个菜,木香还抓了几个 蛋,做了 蛋羹。 菜园里的青萝卜也能吃了,晚上的时候,木香便把剔下来的猪皮都烧了青萝卜。 虽然这猪皮没有猪 好吃,但烧了萝卜,味道倒也 鲜美的。 第二天一早,木香跟彩云,便拎着香肠,挂在晾衣绳上,这么多的香肠,整整挂 了半个晾衣绳。 彩云看着这些圆滚滚的香肠, 叹道:“这些香肠真好看,也好神奇,被包在肠衣里头,也不会漏出来。” 木香捞了新买的棉花出来,想着该去弹棉被了,听见彩云的话,好笑道:“只要你不用针去戳它,它肯定不会漏,彩云,快来帮帮我,这棉花要晒上一天。” “哦,来了!” 上午的时候,木香吃过早饭,就去大梅家借了驴板车。 木香没赶过驴板车,可凡事都有第一次,驴子 情温和,她想着赶一次试试,万一要是行的话,说不定明年她自己也买头驴子,这样进城也方便一点。 所以在林长栓要求陪她一起时,被木香拒绝了。 大梅是不放心她一个人赶车的,想来想去,她家旧被子都快硬成木板了,一直想抱去翻新的,就是没逮到空。 今儿正好赶上了,便跟木香一起赶着板车,带上棉花跟旧被子,去了左家庄。 木朗跟彩云还是留在家里看门,院里晒那么多的香肠,多留一个人在家,她才放心。 当然了,黑宝也很重要,它脾气随着所纪增长,也越发的不好,不相 的人,只要踏进木家院墙的范围之内,黑宝都会窜起来,狂叫一通。 有了它在,家里也更安全些。 这种时候,木香还是没忘记赫连晟留下的两个暗卫,两 没见瞧见他们出现,也不知走了没有。 ** 左家庄比玉河村可是大多了,木香跟大梅赶着马车,顺着大路走,不到半个时辰,便进了左家庄。 还没进庄,就 受到这个庄子不同。 首先,在村口的位置,能看见一个类似祠堂的地方,走近了一看,上面的匾额写的却是思学堂。 里头还有朗朗的读书声传出来,看来这里就是左家庄的学堂了。 大梅羡慕不已的伸头往里面瞧,“真是个好地方,这读书声也好好听,唉,要是能进去瞧一眼就好了。” 别说大梅没念过书,就是林长栓也是斗大的字不识一个,家里没那条件,况且大人也没那个总识把孩子送去念书。 他们觉得,有那个钱,还不如称几斤 ,给孩子改善改善伙食呢! 木香也伸头看了一眼,“明年我让木朗跟彩云都来上学堂,早上过来,傍晚的时候回去,就是路程有点远,要是有校车接送那该多好。” “啥叫校车?”大梅完全听不懂她说的啥。 “没啥,我随便说说的,”木香不想跟她解释,想解释,也解释不清啊。 “大梅,等你以后有了娃,也一定要叫他来上学堂,不能为了省两个钱,就不让娃上学,别看在学堂里净是学些文字,念个诗啥的,可真要用到的时候,才晓得念书有多重要。” 大梅道:“这个你放心,我以前就遗憾我哥没上过学堂,他要是上了学堂,肯定能干大事,也不用像现在这样,只能在田里跟庄庄稼打 道。” 想了想,她又道:“不过我句不好听的,你可别生气啊。” “我生啥气,有啥话你尽管说就是了,”木香正稳稳的挥着鞭子,那小驴子也迈着悠闲的步子,走的不快不慢。 “你家木朗,不是很聪明,上了学堂,也不一定能学的好,要是没考上功夫,这学不就白上了吗?”大梅也不是小看木朗,她说的是实话,木朗确实比同龄人木纳些,没同龄小娃那么机灵。 木香不以为意的摇摇头,“我让他上学,是想让多读点书,多知晓些做人的道理,多学点知识总是好的,就算考不上功名,那也没啥,当官可不简单,我也不想他当官,只要他平平安安的娶 生子,有能力养活一大家子就好了。” 歇了口气,木香接着说道:“比起做官,我更希望他以后能经商,做官做的不好,脑袋就危险了,相比官场的险恶,做生意更容易些,他是没那个能力,那就做些小生意,够糊口就成。” 大梅没想到她把少名利看的这样淡,她还以为以木香的 子,是非得让木朗去做官,然后把官越做越大,光耀门楣呢。 “你说的也对,咱做小老百姓的,只求国泰民安,咱们呢,把小 子过好了,不愁吃,不愁喝,那就是万幸了。” 大梅虽然没经历过战火燎原,可是听老一辈的人说过。 打仗的时候,村里的男丁,都被官府征去当兵了,几年之后,连个尸首都没有,就说人死了。 运气好点的,废了一只胳膊,或是一条腿,至少还能活着回来。 只要一打仗,粮食也会跟着涨价,他们的 子也就更难过了。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