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文槿则是心花怒放,顺势俯身去吻她额头。阮婉吓得赶紧躲开,身子退后,就 在马车一侧,哀怨道,“还是肿的……” 眼中委屈得就快哭出来。 邵文槿微顿,稍稍回神,才晓她会错了自己用意。 笑不可抑,所幸将错就错,顺势含上那一抹娇 滴。 “邵……”阮婉正当开口,文槿二字就被堙没在喉间。 由得马车颠簸,他揽得更紧,阮婉恼得推不开。 情急之下,唯有猛然去踩他的脚,邵文槿始料未及,疼痛一起,蓦地松手。 又恰逢马车行至 门口,领路的近侍官须得出示 牌,车队便依次排开停留,等同于骤然停车。 邵文槿松手,马车骤然停住,阮婉没站住,就顺着帘栊滚了出去。 啊! 一声拉长的哀嚎,几段磕磕碰碰,最后“哄”的一声巨响,阮婉“着陆”,疼得眼泪当场飚了出来。 等候出 的车队,便纷纷 开帘栊,不知其间发生了何事,面面相觑。 短暂 过后,才有近侍官上前 待,无事,诸位勿作担心,方才只是南顺昭远侯不小心摔出了马车。 南顺昭远侯? 人人语气皆是半嘲半笑。 在场能有几人没听说过南顺昭远侯?! 百闻不如一见,还果真是个奇葩,头一次听说出使他国的使节,有在 门口直接摔出马车的!! 若说是无意,未免太扯了些,正常人哪里会做这些事? 若说是有意,听这动静,又该是摔得不轻! 演得也太过投入了! 果然奇葩就是奇葩,放下帘栊,就全当离 时候的笑谈。 …… 沈晋华顿觉头又大了几分。 留他二人单独相处不到片刻,就闹出这档子事来。勒紧缰绳,径直下马,便见某人疼得眼泪哗哗,晋华才道她摔得不轻,伸手扶她起来,她喊她脚踝疼。 方才撞了好几次,却只喊脚踝疼,沈晋华眉头微拢。 邵文槿也慌忙跑下马车,阮婉又疼又恼,巴不得离他远些,又恨不得咬死他,就有意扭头不去看他。 由得江离和阿莲并未一道入 ,和她亲络的也只有晋华和邵文槿二人。 他二人在,旁人也就没有上前多事。 邵文槿伸手轻轻按了按她脚踝,她喊得更厉害,邵文槿 了口气,低声相问,“还有没有伤到别处?” 阮婉回眸,他这不是明知故问? 遂而气呼呼应声,“摔到了!” 邵文槿眸 微黯,巡礼吱声,又从沈晋华处抱起她,要回马车。阮婉就作挣扎,邵文槿脚下踟蹰,沉声道,“你扭伤了脚踝,再 动,若是折了便要养上半年。将息不好,还会留腿疾。” 留腿疾,那不就是瘸子? 阮婉果然被唬住,脸 微微泛白,兀自噤声。 沈晋华隐隐好笑。 他先前就看过了,扭伤了是不假,但也不至于这般严重。但大凡邵文槿所说,阮婉总是信的。 方才的恼意及时收起,就老实偎在邵文槿怀中不说话。 好似怕他不管她,她 后就真的瘸了,该如何是好? 沈晋华不 摇头,恰逢邵文槿回头,两人心照不宣,邵文槿就 一瞥。 沈晋华自然好说。 …… 一路之上,阮婉都不时问起,伤得严不严重? 怎么将养? 何时会好? 果真会变成瘸子吗? 问得饶是认真,定是怕得很,她又是个女子,尤其担心。 阮婉 美得很,要是成了瘸子,她宁肯撞死。 自然都是气坏。 邵文槿淡淡言道,不要到处走动,四下惹是生非,养个月余左右就好。 阮婉还是叹息,竟要养这般久? “算久?”邵文槿转眸看她。 她才想起去年六月里,邵文槿为了救她和陆子涵,被疯马挂上,撞伤了 ,在将军府躺了足足三月才下得 榻。 从前她手腕扭伤,也曽歇了三个月拿不动笔。 相较之下,月余确实好了许多。 心中大事得了,就不如先前慌 ,她又惯来锱铢必较,便小气问起,“若不是你,我就不会摔出去。” 邵文槿依旧淡然,“你不踩我,哪里会摔出去?” 她不去踩他,他又不会松手。他不松手,她自然也不会摔出去。就算一起摔出去,他也会护着她,即便摔伤,也是他摔伤。 阮婉自然听得懂他的弦外之音,话虽如此,但旁的事由,他却一概避而不谈。她都说嘴肿了,他还来亲她,她才踩他的,阮婉就更为来气,“谁让你亲我?” 邵文槿便笑,“阮婉,是你先亲的我!” 阮婉语 ,倏然明白过来,他 本就是故意设计引她说这句的,邵文槿眼底笑意更浓。 脚踝扭伤,阮婉又不好同他翻脸,就干脆转头看帘栊外,懒得看他。 邵文槿也不作搭理,她原本就坐在他怀中,他兀得起身放下她,阮婉回头莫名看他,他就俯身半蹲而下,替她 靴。 邵文槿……你作什么? 阮婉眼中掠过一丝慌 。 邵文槿轻手抬起她脚踝,玉足在手,试探 了 ,言简意赅,“疼不疼?” 声音里透着温柔。 阮婉羞红了脸,还从没有男子这般碰过她脚,少卿都没有……他掌心的暖意,好似透着特有的柔和,阮婉吱唔道,不疼。 邵文槿抬眸看她。 她赶紧低头。 其实不是不疼,疼是疼了些,却还有几分酥软。 人心扉。 她就偷偷打量他,他神情专注,好似不觉,阮婉就不由怔忪。 脑子皆是当 跌入生水,他抱她凫水场景。肌肤相亲,他还留了鼻血,她扇了他一耳光,他却楞在远处笑不可抑。 阮婉心中微动,眸光注视他半晌,都没有动弹。 过了良久,脑中一丝清明,想起从前扭伤手腕那次,大夫不是说不能 吗?越 越肿,应当先正位的,而后还要热敷种种。 阮婉恍然记起,正 开口相问,就觉脚踝处一阵巨痛。 连自己都能听到一声响动。 疼得她又“哇”的喊出声来,紧紧抱着眼前之人,脚踝就真的不似方才那般疼得厉害,只隐约有稍许不适。 阮婉欣喜动了动脚,笑容就 在脸上,兴奋唤道,“文槿,不那么疼了。” 脚踝正位了,自然不如先前疼。 她唤得那声文槿,他很是受用。 手中微松,又俯身给她穿靴子,阮婉便托腮看他。 邵文槿从前会凶他,撞他,扔她出去,却同样会护她,逗她,亦或是,俯身替她穿靴,神 平淡如往常。 阮婉就不由莞尔。 思绪一转,便又想起将军府时,邵文槿悠然俯身,抬手捏起她下颚,“阮少卿,你若有姊妹,是要嫁我为 的。” 阮少卿是有姊妹,就是她! 阮婉自顾“嘻嘻”笑出声来,邵文槿莫名抬眸,她就敛起笑意,气呼呼道,“穿得这般慢,还不如阿莲呢!” 叶莲同叶心都是她的婢女。 邵文槿微顿,竟拿他同她婢女作比! 明知她是故意戏谑,他还是有些恼,脸 就不似先前好看。 阮婉好笑,心中恶趣横生,便又喃喃唤了他一声,“邵文槿。” 邵文槿不明所以,应声抬头。她便凑上前去,微微扬起下颚,贴在他额头一吻,有人先前的臭脸 果然消融殆尽。 就像吃了 一般。 好似男子特有的羞怯,又错愕看她。 这幅模样的邵文槿,阮婉自然笑开。 邵文槿不知她笑何,当下就有些窘迫,却又见她捧腹笑得前仰后合。 邵文槿又不是第一次认识阮婉,她定然又是在想旁事,还定是与自己相关,邵文槿脸 又稍稍挂不住。 果然同想象中相差无几,阮婉指尖勾勒,不经意拂过他鬓角,心中的恼怒就顷刻化作绕在指尖的柔情 意,就好似过往的梦里。 “阮婉!”心中挣扎许久,还是伸手抬起她下颚,声音里稍许嘶哑。 他语气不似先前,阮婉就缓缓敛了笑意。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