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也未生疑。 驿馆服侍的婢女煎好药水送到屋中,再出来时,就换做阮婉低头端着药碗和药壶低头走过。 沿途也没有人多问。 一直低头行至侧门附近,驿馆的地图虽然 记在心中,但初次来眼生,多少有些出入。抬头环顾片刻,才对上要寻的路,脚下步伐就加快了几分。 一不留神,险些撞上来人。 还好离得稍远,及时避过,那人也只略微扶了她一下,“姑娘当心。” 阮婉还没来得及急 气,心中便是大骇,这个声音,邵文槿!! 好在邵文槿并未多看,径直走开。 阮婉心中瞬间起伏波折,腿下隐隐有些发软,赶紧快步离开。 邵文槿却兀得驻足,刚才就觉那道身影有些眼 ,低头没有看他,也不接话,脑中飞快闪过一丝浮光掠影,蓦然转身喝道,“站住!” 犹如雷击,阮婉脚下猛然一滞。 “转过身来。” 阮婉眉头一蹙,假装没有听到般僵在原处不动弹。 又闻得他缓缓移步,阮婉手心都已渗出涔涔冷汗,眼看身后之人越来越近…… 心一横,阮婉恼得咬牙切齿,邵文槿,你令堂的! 拔腿就跑。 作者有话要说: 侯爷快跑! ☆、第二十七章 女儿身 第二十七章女儿身 不跑倒还好,结果她一跑,邵文槿也跑。 阮婉又跑不过他。 心底惶恐不安,就似背后真有洪水猛兽穷追不舍,便连口中的气 吁吁都浑然不觉。 若不是她自幼在成州长大,周遭的地形 念在心。 加之又是夜间,一直穿梭在僻静小巷里灯火晦暗不明,兴许一早就被邵文槿撵上。 绕了足足四五条街,情急之下,阮婉侧身躲在拐角处的镂空门板后,药铺的竖牌恰好将她挡住。 邵文槿就从眼前跑过。 全然没有留意。 直至这一幕过去良久,阮婉才敢大气一舒。转眸偷偷打量一翻,确认无碍后,才又悻悻伸手,搬开竖牌缓缓走出。 掌心早已布 细汗。 好在人是甩掉了。 先前倒还不觉,眼下就连腿都是软的,脚下踉跄,竟险些跌倒。 抬头时,脑门正好撞在药铺外悬挂的铜铃,脑中便是“嗡!”的一声,震得眼冒金星。 阮婉心中又恨又恼。 可恶,邵文槿! 就不能有一次不与她犯冲?! 一边捂住额角,一边在心底礼貌“问候”邵文槿多次,顺势转过拐角,却恰好与邵文槿 面。 阮婉浑身一滞,捂在额角的手立时怔住。 大爷的 魂不散! 倏然转身,还未来得及迈开步子,便觉 悉力道擒住肩膀,伴随着冷峻一声,“真是你?” 阮婉只觉五脏六腑霎时提到嗓子眼儿,不假思索,胳膊奋力挣扎。 邵文槿始料不及,掌心兀得一滑,不偏不倚正好在落 前柔软温和处,顺势一握。 阮婉惊呼! 两人便都僵在远处。 楞了稍许,邵文槿脸 猛然涨红,兀得收手,悻悻拱手,“姑娘!失礼了!”本就一袭侧颜隐在灯火中,几分看不清楚,邵文槿自知认错了人,方才的,柔软……分明是女子,不是阮少卿。 尴尬之余,又夹杂了几分困窘。 而阮婉更是又惊又恼! 恼得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惊得是幸好邵文槿认定阮少卿该是男子,才会相信是他自己认错了人。 阮婉心有余悸,却又恼羞成怒,随声骂了一句“你无 !”,继而飞快消失在拐角处。 你无 ! 邵文槿一脸窘迫,他不仅错认了人,竟然还……幽幽叹气,奈何中摇头转身,刚走出两步,脚下就如陷入沼泽,再提不动半分。 这声“你无 ”,这般语调,似是在何处听过? 目光犹疑不定时,脑中忽得闪过一丝浮光掠影。依稀是九月里,昭远侯府内,某人气急败坏,“邵文槿,你无 !” 邵文槿眼中顿生错愕。 就是这般语气神态!! 再记起某人富 一袭女装,掀开帘栊时眸间的秋水潋滟,顾目盼兮,薄 轻抿。 邵文槿右拳半握,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再是十一月从慈州折回时,她大病一场,他覆手贴上她额头,她怏怏没有 神,脸 却烧得绯红。 就连秦书都一语道出“昭远侯越看越娇滴滴的”,他彼时还觉形容甚好,“是娇滴滴的。” 邵文槿眼中错愕更浓。 再而后,便是慈州八宝楼。“阮少卿,苏复再好也是男子。”“我就是喜 男子,难不成还要我喜 女子吗?!” 难不成还要我喜 女子吗? 邵文槿缓缓抬起右手,眼中皆是难以置信。 阮少卿,是女子?! 掌心的一缕柔软温和,便顺着肌肤沁入四肢百骸,漾起丝丝涟漪,邵文槿木讷转身。有人尚未跑远, 悉背影映入眼帘。 喉间咽下,不知作何语气,喝道,“阮少卿!” 阮婉身影恰好堙没在街巷尽头,好似未闻。 邵文槿想也不想,穷追不舍。 女子? 心跳就似不受控制,更不知心中作何言喻。 脑海里便不由浮现出行前,鸾凤殿,她靠在他肩膀上的均匀呼 ,他心中生出的莫名惬意。 继而眼中和颜悦 更甚,嘴角笑意更浓,便又如亲近自然一般唤的那声 “少卿……” 待得周遭鸦雀无声,他尴尬窘迫推开她的头,她重重栽倒在地,再看他时,抱以的 心埋怨。 悉数历历在目。 一路追到街道尽头,环顾四周,却再无旁人。 明明不可能跟丢! 邵文槿攥紧双拳,阮少卿…… …… *——*——*——*——*——*——*——*——*——*——*——*——*—— 而另一头,阮婉缓缓放下马车帘栊,惊魂未定。 先前邵文槿那声“阮少卿”的确是把她吓住了。 幸好,还有李朝晖。 阮婉 一瞥。 李朝晖冷眸掠过,她额头的汗迹清晰可见,不知是方才跑的,还是惊出的一身冷汗。 马车驶出稍远,李朝晖才吩咐一声“停车”,掀开帘栊就下了马车。 阮婉难免惊愕,“李朝晖你做什么去,晋华的事?” 李朝晖应得简练,“善后。” 阮婉微怔。 李朝晖摇头轻笑,又道,“你人是跑了,驿馆里无人又如何?还当邵文槿是傻子不成?” 阮婉语 。 …… 邵文槿自然不是傻子。 没有追上阮少卿,那就折回驿馆中。 阮少卿在不在驿馆一看便知。 若是不在,那方才的人十有八/九就是她。 若是在……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