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清暗暗松了口气,同时又奇怪不已,接着道:“你想知道学长什么事,问我就可以了,没必要去找别人。” “他的事你都知道?而且会知无不言?” 唐安宁好奇问道。 “你想知道什么,只要我知道的,肯定告诉你。” “那……你知道他初恋女朋友的事吗?” 唐安宁不再多说,直接问出心底想知道的。 这应该不算是什么特别难以启齿的事情,最多就显得她太八卦而已。 却没想到,顾北清的脸 倏地就变了,眼底涌出一抹痛苦的神 ,却仍隐忍着,哑声问她:“你为什么突然想知道这些?” “怎么了?我是不是不该问这个问题?” 唐安宁 地察觉到他情绪的异常,脑海里不知怎么地,就闪过老爷子临终前的话。 他要她小心阮纳森。 “不,我只是觉得奇怪而已。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顾北清缓缓摇头,看着她的目光,有些 言又止。 “没有。我只是好奇想知道而已。如果你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了。” 唐安宁缓缓摇头,男人的这个反应和神 ,让她有种很不安的 觉,实在太反常了。 顾北清没有再说话,他起身,走到 台,沉默地看着外面的夜景。 哪怕只是一个背影,唐安宁都能看出的情绪正汹涌澎湃着,却又生生隐忍住。 到了 台外,顾北清的右手习惯地摸向西服内袋,完了才意识到,他已经戒烟好久了。 可就算如此,唐安宁也看出他是想 烟。 能让他的情绪 烈到要 烟,这绝不是件小事。 看他的神 ,更不是件好事。 她忽然很后悔,为什么要问他。 更害怕这件事的背后,有什么的瓜葛跟顾北清有关。 这难道……就是老爷子让自己小心阮纳森的原因吗? 唐安宁不敢往下想下去,她起身,去倒了杯温开水,递到男人的手里。 “对不起,我只是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情绪有些 动了。” 顾北清接过水杯,喝了几口,调整了下情绪,道歉道。 唐安宁轻轻地摇了摇头,从他手里接过杯子,放在旁边的小桌上,这才回身,挽着他的胳膊在 台的休闲椅上坐下。 “既然已经是过去的事情,那我们就把它忘了吧。我也不去问了。” 她是真的打消了这个念头,女人的第六 告诉她,这绝不是件好事。 “不,我想,这件事你应该要知道。” 这时,顾北清却摇了摇头,看着她,说道。 其实要是她不问,他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提这件事,更不会告诉她。 但既然她问了,甚至还因此故意去接近孟雪娇,那也就说明,唐安宁在乎这件事。 凡是她在乎的,他都会 足。 哪怕那会揭开他心底的另一道疤。 “不,老公,别人的事我没兴趣,不想知道!” 一股莫名的不安情绪,再次涌上唐安宁的心房,她果断拒绝去听这个别人的陈年旧事。 可他不说,它就不存在了吗? 顾北清微叹了一声,缓缓说道:“当年我被爷爷抓回去后,曾经绝食过一段时间。那个时候,是真的想死。” “老公……” 听到这,唐安宁的心瞬间被揪得紧紧的。 她永远记得,自己在初见他时的情景。 明明饿得走不动,躺在地上连爬的力气都没有了,却宁死也肯吃东西。 这是要绝望到何等程度,才会想要这样折磨自己到死。 那样的他,被老爷子强行带了回去,就算能被迫活下来,又需要经历过什么,才能像后来她遇到的,如同正常人一般地生活。 唐安宁一直不知道这个转折点是什么,只知道跟阮纳森有关,是那个男人把顾北清从这个 神泥沼中拉出来的。 她现在有个预 ,顾北清接下来想要说的,可能就是他人生的转折点。 曾经很好奇,很想知道,现在却忽然不想知道,甚至是害怕知道! 她想阻止他继续说下去,顾北清却朝她轻轻地摇了摇头,接着说道:“你应该已经知道,学长的女朋友死于一场意外。” 唐安宁咬了咬 ,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确实知道,因为之前曾调查过阮纳森,所以也知道他女朋友死于一场 通意外。 其实应该说是未婚 了,因为当时两人已经订婚,连结婚 期都定好了。 “那你知不知道,她可以说,是因我而死的?” 顾北清抬头,目光深痛地看着她。 他的声音轻缓,低沉,暗哑,整个人看起来似乎很平静,但唐安宁却能清晰地 觉到,来自他内心深处的愧疚,自责,痛楚。 她呼 一窘,喃喃道:“我听说那是一场 通意外,怎么会因为是你……” “那的确是一场意外的 通事故……” 顾北清沉声接道,情绪却越发地沉郁了。 二十多年前,被强行接回顾家的他情绪仍旧十分 动,不肯吃喝,一心寻死。 老爷子没办法,除了强迫他吃东西外,后来还把他秘密送出了国外。 换了个新环境,他渐渐地似乎好了些,不再表现得那么偏 。 但老爷子不敢放松,同时又不能让他的 子就这么荒废虚度,于是给他找了个辅导老师。 这个辅导老师,正是阮纳森。 虽然他只比顾北清大两岁,却从小就是个天才儿童,有些方面的学识不亚于一个大学教授。 老爷子的初衷是,两人年纪差不多,应该比较有共同语言,希望阮纳森能够开解到顾北清。 事实上,这个效果还是有的,虽然很细微。 顾北清渐渐地愿意吃饭了,却没 没夜地学习,似乎要将之前所有的偏 情绪,都发 到学习上。 这让他的学习也跟着突飞猛进,老爷子对阮纳森更是越发的信任。 但周围的环境让顾北清 到十分 抑,老爷子依旧派人24小时监视着他,连上厕所和洗澡都有人监控。 他想逃离老爷子的掌控,呼 真正的新鲜空气。 可这并不容易,别说摆 老爷子,就连离开别墅都十分困难。 而那个惨剧的发生,就源自于他这个对自由的渴望。 第816章 老爷子的遗嘱,到底暗示着什么 “有一次,学长不小心把车钥匙掉在了桌底下,被我捡到了。那天太 很大,他来的时候戴了顶鸭舌帽。我恰好有一顶跟他差不多款式的,就冒充他,把车开出了别墅。” “但没多久,就被学长发现了。担心爷爷知道了会生气,对我看管得更严,他没有告诉爷爷,自己开着车来追我了。” “却没想到……” 说到这,顾北清突然停了下来。 他薄 紧抿,呼 低沉,似在努力地克制着自己情绪。 唐安宁好几次叫他不要再说了,可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不说,就真的不会再想了吗。 她伸出手,覆在男人的手背上,然后紧紧握住他。 顾北清抬头,挤出一丝勉强的安 的笑容,深 了口气,才接着说道:“我们都没看到沈思茗也跟了过来。学长为了追我,逆行超车,然后强行把我的车子截停下来。可是沈思茗……” 说到这,顾北清再次顿住。 空气仿佛在瞬间凝结, 台上,除了呼呼的北风外,就只有他深呼 的声音了。 唐安宁的两只手紧紧握着他的手,想给这个男人一些温暖和力量。 因为她已经 觉到,他的身子在微微颤抖。 “她当时就跟在学长后面,学长拦截我的时候,她躲避不及,跟对面的大货车相撞了。” 终于,事情的原委被揭开。 原来,阮纳森的未婚 是这样去世的。 虽然她的死不关顾北清的事,但这事却让他深深自责。 他和阮纳森的相处模式,也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寻死觅活的人,变成了阮纳森。 顾北清自责不已,想以死谢罪,阮纳森为了阻止他,反而受了重伤,并因此留下了中度神经无痛 病症。 这个唐安宁知道,阮纳森曾告诉过她,却没有说是怎么留下的后遗症。 原来,是因为顾北清。 “你知道吗?当时学长躺在血泊中,那把锋利的手术刀,就 在他的身上,可他却仍旧没有放弃我。” “他说,你知道这世上有多少人,为了保住这唯一的 命,在努力地生活着吗!就比如现在,我不想死,我很希望医生能救活我!因为,我不想死了后,让我的家人,还有你伤心难过!”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