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邵美琳说不过邵华,索 也不辩了,赶紧多吃两口是真的。 除了火锅之外,两碟腌咸菜也十分受 。 翠绿的腌黄瓜条 脆可口,腌白菜甜辣酸 ,配着涮 涮菜吃十分解腻。 邵华说让他们自己涮 自己吃,那就是真的看着他们自己动手。 几个小的第一次吃火锅,也第一次自己动手涮 涮菜吃,还闹了不少笑话。 秦磊夹了一筷子羊 放进锅里,他第一回 涮,没控制好时间, 还半红半白的时候,就捞出来了。 正准备放进嘴里,邵华赶紧拦住他,“ 还没 ,不能吃。” 秦磊放下筷子,不好意思地道,“邵姨,我不知道要涮多久。” 邵美琳在一旁跃跃 试,邵华乐了,问她,“老二你说说,羊 应该涮多久。” 邵美琳自己涮 涮菜,都是涮 了的,小丫头自己顾着自己吃,偶尔还往邵美婵的碗里放点她涮好的。 邵美琳老神神在在地道,“我也不知道要涮多久,不过我会数秒数,妈你刚才涮 涮菜的时候,我都数了秒的,等轮到我涮的时候,我把 跟菜往锅子里一放,心里默念数秒,到点了我就捞起来了,妈你一直没拦着我吃,不就证明我是涮对了。” 邵华拧了一把她的小脸蛋,“嘿,越来越聪明了你。” 邵美琳 起小 脯,“那是,不聪明怎么敢做邵大厨的亲闺女。” 她天天往学校食堂跑,食堂的工人都叫邵华做邵大厨,这个称呼她也学来了,天天搁邵华跟前贫。 “你就贫吧你。”邵华道。 秦磊用 羡的眼神看了邵美琳一眼,不过他动作很轻,都没人发觉。 秦磊重新夹了一筷子羊 ,问邵美琳,“那羊 应该下锅多少秒呢?” 邵美琳道,“涮五分钟,五分钟太久了,你也不用数秒,用墙上挂钟看就行了。” 秦磊抄起筷子,把羊 放进锅里。 他伸手的时候,原先就短的袖子往上一 ,更显短了,刚好能看到手腕和一截手臂,整个就跟五分袖似的。 秦厉眼睛一刺,夹菜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抿了抿嘴角,想说什么,看几个孩子都在兴头上,就把话咽回肚子里。 秦磊依言涮了五分钟的羊 ,然后夹起来,蘸了料碟,一尝,果然跟邵华帮他们涮的没两样。 他不 道,“老二你真聪明,这次期末考试你一定能考很高,尤其是数学,你肯定能考 分。” 邵美琳道,“不止数学,我语文也要考 分,我要考双百分。” 秦磊点点小脑袋,“嗯,你一定能考双百分。”说完,他垂下头,低声道,“希望我也能考双百分。” 邵美琳不假思索地道,“啥叫希望,你肯定能跟我一样考双百分。” 秦磊眼里划过一丝希冀,忍不住道,“真的吗?” 邵美琳歪歪头,“当然是真的,我是老二,你是老大,你就是我哥,我都能考双百分,你是必须能考双百分呀。” 秦磊的小脸终于不再惆怅,他重重地点头,笑道,“嗯,我们都能考双百分。” 邵美琳火锅也不吃了,把筷子往碗上一放,就开始‘指点江山’,“到时候咱两都考了双百,秦叔叔就能去部队里吹了,逢人就问,哎呀你家孩子考了多少分,才九十呀,我家儿子闺女都考了双百呢,你说得意不得意。” 秦厉 笑,“老二你都替我想好啦?等你俩真的考了双百,到时候我才不亲自去吹嘘呢,我把你两带去部队,一左一右站我身边,逢人就说,叔叔,我们考了双百。” 邵美琳瘪嘴,“秦叔叔你少哄我两,我们自己吹跟你吹,那能一样嘛。” 秦厉笑眯眯地道,“不一样不一样,你们吹呢,那叫自夸,我替你们吹呢,那叫骄傲。” 邵美琳这才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模样点了点头。 秦厉乐了,这丫头,真是越来越鬼灵 了。 晚上,秦厉跟邵华躺在 上,邵美婵夹在他两中间。 天气凉了,厚被子拿了出来,晚餐吃了一顿火锅,吃得浑身暖洋洋的,被子一盖,热气一烘,邵华困意就上脑了。 半梦半醒,马上要见周公的时候,邵华听到耳边传来秦厉的声音,“你说,是不是该给几个孩子做冬衣了。” 晚上夜深人静,秦厉一发声,虽然声音不大,但是落在邵华耳里就跟惊雷似的。 邵华睁开一只眼睛,“嗯哼?” 秦厉双手撑住脑后,看着白 的天花板,“今天吃饭的时候,我发现老大的袖子短了,仔细一看,老三的 腿也缩了一截,老二跟老四两个女孩,也该 新衣服了。” 秦磊跟秦鑫夏天虽然有邵华给他们做的新衣服穿,可一到冬天,再穿夏天的衣服就不合适了,只好把冬天的衣服翻出来。 两人的冬衣跟旧的夏衣一样,不是这里破个窟窿就是那里短了一截,邵华把他两的衣服洗好让他们穿上身之前还费了好一番的功夫 补补。 “你放心吧,我老早就开始攒布票了,等秦团长你想到,别说冬天了, 天都过了。”邵华把睁开的眼睛闭上。 秦厉心里五味杂陈,过了好半晌才“嗯”了一声。 * 秦磊和邵美琳期末考试结束的那天下午回来,就看到邵华跟秦厉在桌上捡布票。 邵美琳探个头,“妈,你要做新衣服吗?” “不是给我,是给你们做。”邵华手上动作不停,应道。 她数两遍布票,都不够数,她跟秦厉两人工资虽然高,每月发的票证也多,但是里面的布票很少。 她攒了几个月了,才刚够做一套小孩的衣服。 秦厉咬牙,“实在不行,我找赵政委借点票,或者跟我大哥大嫂借点。” 邵华摇头,“马上入冬,家家户户都赶着做冬衣,布票紧张得很,依我看,还得找我妈从海市寄布过来。” 秦厉大哥秦海和大嫂何红丽,都在毗邻晃儿岛的市里生活。 上次他们接走秦磊秦鑫之后,何红丽的肚子里又揣一个,小孩子出生,要布票的地方多着呢。 “正好,我也要把 票寄给我妈,到时候顺带让她给我们寄点布吧,她那边拿布比我们可方便多了。”邵华道。 海市管得松,又是贸易港口城市,再加上刘素芬有个在服装厂干活的好友 姨,拿布真的方便太多。 而且从海市拿来的布图案时兴,布料也好,比他们自己在岛上用布票买的布,好的不是一点点。 “也只能这样了。”秦厉叹口气。 秦磊攥着衣角,“不用做衣服了,我们的衣服都够穿的。” 别看他人小,心里通透得很。 说是给他们四个做衣服,实际上需要做衣服的只有他跟秦鑫。 因为邵美琳跟邵美婵都有冬衣,而且都是八成新的,就算过年穿都无妨,只有两人的衣服都短了,而且破破烂烂的。 这几天秦磊坐在教室里,都觉得风吹脚踝凉。 秦磊看到秦厉和邵华一副为票而发愁的模样,以为家里没钱了。 他拉着邵华的胳膊,“邵姨,我知道家里没钱票了,我可以不要新衣服。”又补充道,“还可以每顿少吃点。” 邵华心底一软,这孩子真是让人窝心,“谁说家里没钱票了,只是没有布票而已,而且找你们姥姥要布票方便,所以才找她的。” 秦磊不信,就眼巴巴地看着邵华,拉着她的手,就不让她捡布票。 邵美琳左右看看,也学着秦磊的样子,拉着邵华不松手,“就是,妈,咱不要新衣服。” 秦鑫跟邵美婵对视一眼,一大一小也学着哥哥姐姐的模样,扒在邵华身上,让她动弹不得。 邵华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冲秦厉使了个眼 ,“你去把咱两的钱拿来。” 秦厉动作很快,上楼拿钱只花了不到两分钟。 打邵华在学校食堂干活以后,每个月两人的工资她固定拿出一部分来家用,剩下的就攒到一块,就放在一个空的麦 罐子里存着。 说起来,她也有好久没有点过数了。 秦厉抱着麦 罐子,放在桌上,把罐子盖一打开,里面一卷卷的钱票就倒了出来,花花绿绿的钱票摆 了一桌。 邵美琳瞪大了眼睛,“哇,好多钱跟票啊。” 邵华也没想到,竟然攒了这么多。 她对四个小的道,“看吧,咱家有钱,衣服呢,虽然一时半会不能给你们做,但是顿顿都给我敞开了肚皮吃,不许给我省。” 秦磊看到这 桌的钱票,总算相信了,他点了点小脑袋,一改刚才的萎靡,眼睛亮闪闪的。 邵华把桌上的钱票整理好,重新 回麦 罐子里。 想了想,顺带教育四个小的,“我一个月的工资是一百四十块左右,你们爸跟叔的月工资是一百三十五,我两加起来月工资将近三百块,三百块是什么概念,一斤大米一 五,你们说三百块能买多少斤大米?” 邵美琳算得眼晕,干脆也不算了,“能买好多好多,好多好多大米。” 她一边说,一边摆着两只 白的小胳膊,在空中画了个大圆圈。 “再说蔬菜,你们三经常去菜市场买菜,老三我考考你,一斤白菜多少钱?”邵华问秦鑫道。 白菜是家里常买的,秦鑫不假思索地道,“这个我知道,一斤白菜三分钱。” “那问题来了,三百块钱能买多少斤白菜?”邵华道。 秦鑫更不会算了,索 学着邵美琳的样子画圆圈,“能买好多好多,好多好多白菜。” “是咯,总而言之,我跟你们爸的工资,养你们四个小的绰绰有余,不然我上学校食堂干活为了啥,不就为了赚高工资养你们,现在钱赚到了,你们再跟我说要省钱,吃差的,那我岂不是白干了?” 邵华一边说,一边看四个小的,主要是看秦磊。 秦磊脸 一红,是他想岔了,家里 本不是他想的那么穷。 “不过……”邵华拉长了声音,她眯了眯眼睛,“虽然我跟秦团长的工资高,但是你们也不许仗着这个大手大脚,胡 花销。” 邵美琳点头,“我懂,这就是妈你常说的该省省,该花花。” “是的,那现在我可以写信给你们姥姥,让她寄布过来了吧?”邵华道。 四个小的把手一松,秦磊还讨好地帮邵华把纸笔跟信封拿来。 邵华接过纸笔,洋洋洒洒把信一写,再把十斤 票理出来,往信封里一 。 然后转头问秦厉,“给你大哥跟大嫂也寄点票吧, 票糖票多寄点,咱家现在啥也不多,就这两个多了。” 秦海跟何红丽两人都是老师,在市里生活,不缺钱,只缺票。 秦厉点头,“嗯,得寄,也不知道大嫂这胎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