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窈 口道:“劳姑姑带路。” “殿下你晚来一步,她家去啦。好像是被王淑妃撵出 的,听说不小心得罪了人,按照 规,她这样的小 婢,贸然冲撞后妃,都是随意等候处置的。” 果然是预谋么,江窈不敢置信:“怎么可能?” “老奴万万不敢欺瞒殿下。” 小酒窝的线索,这下彻底断了。 江窈回到凤仪 ,她倒是想着要替连枝讨回公道的,看这情形,连枝不肯和盘托出,她一知半解的,也帮不上什么忙。 遇到这种事,大多数受害者只会选择忍气 声,少数发声的,还会被人反过来指责,不知检点之类的。 规制定的都是什么玩意,江窈默默吐槽,典型的钻空子,就跟做完亏心事远走高飞是一个道理。 她决定等连枝醒了,再和她开诚布公的谈一谈,跟在自己身边这么久了,平 里遇到什么连枝都会摆出泼辣的一面,现在落难,江窈不会袖手旁观。 王淑妃之所以要设计连枝,还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结果江窈没等到连枝醒过来,等来了寿合 的嬷嬷,“传太后娘娘的口谕, 女连枝触犯 规,品行有亏,念及侍奉建章公主多年的份上,赏白银千两,即 起逐出 外……” 江窈无动于衷的听完,哦了一声,跟没听见似的。 嬷嬷也很为难,将郑太后的原话转告给她,说是不管一个巴掌拍不拍的响,这样的人,万万不能再留在江窈身边。 “若是我非不依呢?”江窈道。 “这……殿下,您这样不妥啊……” “嬷嬷请回吧。”江窈下逐客令。 以嬷嬷为首的一行人就这样站在凤仪 外,摆明了不等到她松口不罢休,江窈实在没法子,闹起了绝食。 说是绝食,其实她只是少用了一顿晚膳。 凤仪 是有小厨房的。 江窈摸黑拿着两个碟子出来,分别是酒炊淮白鱼,和简单的青菜豆腐。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闹绝食归 到底是想让郑太后松口,她才不会真的去绝食,总要填 肚子,不然她倒下了连枝怎么办?王淑妃怕是夜里睡觉都要乐出声。 真正应该笑到最后的是她才对,毕竟她头顶光环,别看她现在两手腾不开空,可她就是拴着谢槐玉呢。 江窈抬眼,忽然怔住,不远处檐下站着的…… 可不就是她拴着的那位正主么? 好像每次她只要一想到他,他便会及时出现。 谢槐玉还是提着食盒来看她的,像极了她上次去刑部大牢看他时。 江窈迫不及待的想取出来,泛着热气的汤煲,谢槐玉帮她揭开盖。 泽健康又可口,煮着菠萝 的核。 她知道这个,她本来一直以为大邺没有这样的做法。很多人买菠萝 会要求将核切了,实际核煮一下比栗子还好吃。 煮完会有一层皮可以剥下来,而里面的口 就像无糖版栗子,粉粉糯糯的,又不腻口,还可以放进五谷饭里一起煮。 谢槐玉 练的给她斟茶。 江窈想问问谢槐玉,但没有多说。考虑到连枝,她只说自己和肃王发生了口角争执,可能是都在气头上,互相都不肯让步,现在已经闹到一发不可开 的地步。 她编的结结巴巴,说到一半想起纰漏再掩饰一句,谢槐玉很是附和她,“想必你受委屈了。” 说的没错,肃王他就是个大猪蹄子。 “我恨不得扒他的皮,剥他的筋!”江窈越想越堵气。 谢槐玉一度哑然失笑。 “你笑什么?”江窈挑着瓷勺。 谢槐玉告诉她:“我只是在想,前段时 我落狱那会儿,你是不是也这样为我打抱不平来着?” “你净浑说。”江窈道,“我若真那样,像什么话啊,不知道的还以为……” “以为什么?”谢槐玉挑眉。 “以为我非你不嫁。”江窈几乎是毫不犹豫道。 谢槐玉大言不惭嗯了一声,“看出来了。” 这厮实在是…… 江窈暗自诽谤,这次她就不和他争了,下次她得把便宜给占回来。 谢槐玉低眉看她,眸光清澈,弯了弯 角。 江窈看着面前的大傻子,她大概从没想过,和他在一块儿之后,她自己也时不时会傻笑的,反正和他待在一起,就会下意识的安全 十足,有那么一瞬间,她会觉得这世上的其他事,不过都是等闲。 他总是习惯倾身对上她的眼,仿佛他的世界里除了她之外,再也容不下旁的。 尤其是听他说话时的口吻,以前没发现,现在才回过味来,谢槐玉待她实在算得上是稀罕得紧。 就像寒暑来袭,倚在美人榻上,任由 光细细的洒下来,有温柔拂面,也有苍劲有力。 “……以前怎么没发现谢相这样的一面呢?”她暗暗嘀咕,一颗心渐渐怦然,“你呢?” “你有没有想过……”江窈问,“我的意思是,在遇到我之前。” “没有。”谢槐玉把玩着她的手心,“遇到你才不一样。想和你过 子,窈窈。” 着他问的是她,到最后面红耳赤的又是她。 江窈咽下话,腮边的红晕更深了。 窗外的月亮也跟着害羞起来,躲在云层里。 …… 次 江窈一大清早便去了寿合 。 “哀家可以不逐她出 ,但你不许再搅和进来。”郑太后道,这是她最大的让步。 “她是我 里的人,我自然陪着她的。”江窈按照昨儿谢槐玉教自己的,四两拨千斤道。 她这话表面顺从,实际上太过模棱两可,郑太后果然没有再说什么。 郑太后用完早膳,肃王和连枝二人早已等在正殿,等候发落。 没想到江煊这时候会过来,江窈讶异的看了他一眼,郑太后直言要他回避,江煊一本正经道:“既是我皇姐的事,我自然是要陪着一道的。” 郑太后:“……”这姐弟俩说话,都是跟谁学过来的? 坐在正殿上,郑太后道:“不管怎么说,你和肃王这事儿都属于越界。哀家对你触犯 规的事既往不咎,都是看在建章公主的份上。” 连枝惨白着脸,“……全凭太后娘娘吩咐。” 郑太后端起茶盏,“给你许个寻常人家,你嫁人去吧。” 连枝没有出声。 “还是说,你想进肃王府?两选其一,你也该知足了,事情到这一步,建章公主只想着不让你受委屈,可哀家想的是,你总要有个归处才对。” 肃王:“……”这不是 点鸳鸯谱么? 过去一向沉 纳妾的肃王,这一次破天荒的选择抵死不从。 “我有心上人了。”肃王迈步上前,“而且我人之初, 本善,虽然我欠下过风 债,可我从来不会和 女牵扯到一块儿,皇祖母您得设身处地想啊,我府上放着那么多旧人,个个身段拿出来都是赛过连枝的……” 这是人说的话么? 没等江窈发作,江煊倒是率先发难,拍案起身:“大皇兄这话未免太俗不可耐,连枝……”他看一眼跪着的连枝,语气有过绵长的停顿,“连枝也算我打小看着长大的,轮到你来评判?就你府里那些不三不四的,连枝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郑太后“依哀家看,太子你僭越了,你回东 温书去吧,这事儿你就别掺和了。” “皇祖母所言甚是。”“我说得字字句句都是心里话,不像有的人,连句亮堂话都不敢说,也不知道整天和什么人厮混在一块儿,从哪儿学过来的歪风 气。” 江煊气血上涌,颇有一副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架势。 他握紧拳头,朝着肃王脸上给了过去,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包括肃王,谁不知道当今东 这位太子是什么人?上次蹴鞠大赛,被一帮世家子弟合伙绕的晕头转向,还笑呵呵的和人称兄道弟。 江窈蹙眉,郑太后要做主给连枝配婚事,她皇弟这么生气做什么?跟变了张驴脸似的,全程拉得老长,更是主动出手为连枝抱不平。 第71章 …… 凤仪 江窈托腮坐在窗前,她想起刚刚当着郑太后的面,肃王出言不逊,江煊不惜大打出手。 直到连枝说出“奴婢嫁了”,短短四个字,像是如了所有人的心愿。 江窈心弦一动,将殿外的连枝传进来,干脆的问出心中所想:“那天夜里,是不是另有其人?” 肃王会无缘无故出现在凤仪 ,确实解释不通。 常来她 里的,倒是有一个……江煊。 连枝的反应在她意料之中,“事已至此,奴婢唯独对不起的人就是殿下,恕奴婢不能再伺候您……” 顾左右而言他,说不到点子上。真正的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你若真觉得心里过不去,便想清楚再告诉我。”江窈的意思很明确,连枝到现在都不肯坦白,跟在自己身边这么久,连枝什么 子她还是知道的,她要有话想藏在心里,怕是能藏一辈子。 之后没出两 ,连枝便病倒了。 太医诊断说是偶染风寒,药方子开了几服,喝下去却也不见好。江窈和她说话都常常有气无力的,再问太医,有人给出说法,说是连枝心结所致。 江窈觉得,照连枝这个闷葫芦的憋法,这不是糟蹋自己么? 更多的是心疼,她希望身边的人能够平安喜乐,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懂得灵 的保护自己。 就身上这股子拧巴劲 像她的,谁劝都不管用。 这一 江窈刚去太医院亲自看着药童抓药方回来,连枝仍旧卧榻不起,“……殿下,这几 外头情形如何?” “都在张罗你的婚事。”江窈故意使 将法,“皇祖母自然是要找我去商议的,内务府在给你拟定封号。”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