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静躺在牢笼内那窄小的 上,无法翻身的被束缚姿势让他完全不需要担心这张 不够睡,这样无疑很辛苦,但对他来说其实也算不了什么。他正常的左眼和一直以来隐藏的右眼倒映着表情惊讶的少女——在发觉所谓的“伪装”没多大意义后,她就已经回复了“本体”。虽说依旧穿着一身男装,不过谢天谢地,总算是把那些让人看起来摸起来让人头皮发麻的肌 总算是没了。刻意剪短了头发的她此刻看来颇具中 美,长相极女 化,言行及气质却有着绝不输给男 的力度 与魄力。 她的手指,停留在距离他眼睛还差一厘米的位置。短暂的停顿后,才再次进发,最终落在了他的眼脸上。 青年挑了下眉,她的掌心很暖,指尖却微凉,不过也并非无法忍受,甚至于,某种程度上说还是 舒服的。 当然,凌晓这么做绝不是想挖对方的眼睛,而是,她真的太惊讶了。 指边的这只眼,是她所 悉的——炎的眼。 她至今为止相对 识的人中,有三个人的眼睛是红 的。 凌佑晨的眼眸是酒红,如同积年沉淀的红酒,虽说这酒 平时都被深藏。然而却也会有意外,比如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目光 转,经年的酒 淌出来,散发出岁月洗礼后独有的香氛。 她曾经一度为这样的眼神着 ,并难以自拔。 变态总展 于人前的左眼是血红 的,意如其 ,血腥且危险。所以很多时候,她虽说都会选择与他对视,但却绝不喜 这种 觉。 而炎的眼睛 泽则更近似于“红月”,看似普通的 泽,乍看之下极其朦胧飘渺,细看之下时而会泛起更深的黑,让人觉得那里隐藏着什么——就如同一片沉寂的红 雾气,却时不时有暗影于其中穿梭而过。 就如同…… 变态的右眼。 不,或者说,他的右眼是炎眼睛的“不稳定版本”。他的这只眼睛是真真正正的风起浪涌,瞳仁之中,红与黑这两种 泽来回翻涌,看来竟不像是一只眼,而是真正的一片雷霆之海。 也难怪这只眼要遮起来,若是大模大样地暴 出来,必然会引起恐慌吧?……某种意义上说,这几乎可以用“恐怖”或“可怕”之类的词语来形容了。 看到这只眼,再联想到他的能力,凌晓心中不由浮起了某种猜测。 可还没等她问出口,他已经又砸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你一直很好奇我和那家伙的关系吧?” “怎么?”凌晓挑眉,“你难道想说你们是亲生兄弟吗?” 她就这么随口一说,却没成想他居然回答说—— “没错。” “……” 虽说早有这样的猜测,但此刻看到他这么果断地承认,反倒让她有种不相信的 觉。 “不可能。”她也的确没有轻易就相信了他的话,而是摇头说道,“我调查过,苏天星只有一个孩子。”虽说按照辈份应该喊苏天星为“叔叔”,不过凌晓并不太习惯,所以还是直呼其名,“那个孩子是谁,我们都很清楚。” 他却不答反问:“你知道那家伙的本名吗?” 凌晓抿 ,她当然知道——苏璇玑,一个相对来说非常女 化的名字,不过倒是并不难听。 等下! 璇玑。 玉衡。 璇玑玉衡? 总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词呢。 “那是一种天文观测仪器。”变态语气淡淡,仿若说的并不是自己的名字,“据说是龙国古时的产物,我们的父亲叫‘天星’,所以我和那家伙被取这种名字,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他这么一说,她竟无言以对。只是,“你既然坚持苏天星是你的父亲,那就应该知道,凌渊是他的朋友。你觉得,身为朋友的后者会不知道前者有几个孩子?” “事实的确如此。” “这不可能。” “如果这个孩子从一开始就被抹杀了存在呢?” “……什么?”凌晓愣住,“这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他的母亲吗?” 凌晓有些在意他口中说的是“他的母亲”,而非“我们的母亲”。不过既然对方真心想谈论这个话题,她自然也不会掉链子,于是点头说道:“我知道。” 她从前问过凌渊这件事,因为在意凌佑晨。 而对于这件事,凌渊也并未隐瞒她。 事实上,凌佑晨有着一位相当伟大的母亲。在还怀着他的时候,她因为一场意外陷入了昏 状态,从此再未醒来——没错,她成为了植物人。然而送进医院的同时,她却被检测出怀有身孕。这无疑是最糟糕不过的情形,然而,她虽说再没有睁开过眼也再没有说过一句话,却依旧坚强而无言地保护着自己的孩子。 生下凌佑晨后,她死在了手术台上。 死时,她瘦骨嶙峋,她的孩子却健康足月。 好像她把全部的生命都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她记得自己曾经在凌佑晨房里看到过一张被夹在书里的照片,其中的女 雪发红眸,看来温柔可人,让人一见就心生怜惜。却没想到,那样柔弱的外表下,却潜藏着那样坚强的意志力。该说女人从来都是不可貌相的么? “那个时候,孩子该是两个才对。” 凌晓听了这话,嘴角 搐了下:“你该不会想说,她生的是双胞胎,然后你被偷偷抱走了吧?”这怎么可能!这种事 瞒不过去的好吗?好吧,就算当年勉强瞒了过去,也绝不可能在凌渊调查后还不 出丝毫马脚。 “不,是在更早之前。”他的眸子沉下,右眼血 更甚,左眼波涛亦更甚,“有光的地方就必然有影,一对自以为幸福的夫 ,自然想不到他们普通的生活已经成为了他人的眼中钉。” 凌晓:“……”她预 自己将听到一个超级狗血的故事! 但是! 怎么办! 突然好 动! ……忍住! “你的眼神看起来很兴奋?” 凌晓抱拳轻咳:“没有的事,你说,你说。”说话间,她非常顺畅地一 股坐他旁边,顺带把动弹不了的他往里面挤了挤。 “……”他这半天的无语次数已经快超过半生了。 “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他轻嗤了声,“不过是一个疯女人做出的疯狂事情而已。” 虽说语句很短小,凌晓却从中听出了巨大的信息量,并且运用强大的脑补能力将其扩写成了三百万字的小说,剧情还十分跌宕起伏。但是,比起自己脑补的故事,她更想听真实的。 “我累了。”突然觉得心好累的某人却闭上了双眼。 凌晓:“……喂。”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虽说他们从来就没有愉快玩耍过,但也不带这样的!她推了他几下,“既然开了头,你好歹说完啊!”世界上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挖坑不填的混蛋好吗?!她威胁道,“再这样我揍你了啊!” 但她很快意识到这样的话没有丝毫威慑力——因为她就没停过揍他。 这样的认知让凌晓相当不 ,以至于她跳站起身,脑中突然就跳出了句在学校论坛中看过的话,然后想也不想地就说了出来:“断章狗!” 第300章 虽然知道 狗是很不正确的行为,很没有同情心的行为,但凌晓还是这样做了。因为虽说世界上的狗有千万种,但这种名叫“断章狗”的狗是让人绝对无法原谅的! 这样做的结果是,她再次被嘲讽了—— “你才三岁吗?” “呵呵,你没哑巴啊?”累!累个鬼啊!一天到晚躺着的人怎么可能累?就算是找借口也太敷衍了,哪怕说“我肚子疼”也比这个强! 变态轻啧了声,似乎有些不耐烦,但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在再次 尝了一顿老拳后,他终于在某种意义上妥协了。 “想知道?可以,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好了。” “游戏?”凌晓眯眸。 “没错, 换游戏。”变态也眯起眸子,笑了,“一段故事,换一个问题。敢玩吗?” “ 将法对我没用。”凌晓双手抱臂,稍微权衡了下利弊后,点头说,“可以,但我肯定有不想回答的问题。”这家伙的嘴巴有点难撬开,威  没用,利 ……“还他自由”这个条件也许有效,但她却并不想这么做。 “到时候我会换一个。” 他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反倒让凌晓生疑。 这大约是因为她已经习惯了他的变态……绝对不是因为她已经习惯 抖m! “那么,谁先开始呢?” “你!” “不都是说‘女 优先’吗?” “你觉得自己是绅士?”凌晓鄙视地看了他一眼,“作为淑女,我可以允许你优先。” “……” 毫无疑问,某人的厚颜无 真心是震惊四座。 不过,处于弱势并主动提出了“ 换”的变态并没有坚持占据主动 ,而是“很随和”地说:“可以。”然后微动了下头,过低又过硬的枕头让他很不舒服,他喜 更软一点的 上物品,但显然,作为此刻飞船上的“最低阶层”,他并没有资格提出这种要求。虽然一旦说出口肯定会被实现,然而至今为止,他只和她说过话。可偏偏,她是最喜 看他悲剧、最不喜 让他顺心如意的人。想到此,他居然心情好了几分,“这个令人恶心的故事有些长,从哪里开始呢?对了——你见过苏天星的照片吗?” 凌晓点头:“见过。” “喜 他的脸吗?” 凌晓原本“期待”的眼神瞬间又变成了“鄙视”——别以为她会往陷阱里跳!苏天星的确长得 帅没错!但只要一想到他和面前的人共用同一张脸,她就直接胃痛了好吗?! “没品味的家伙。”他轻嗤了声,接着说道,“故事就要从一个喜 他的女人说起,当然,她并不是他的 子。” 变态说的这一段故事有点无聊,大意是苏天星有着一个妹纸同事,这个同事对他是真 ,因为不好意思将这份 意直接吐 出来,她只能在 常生活中将其通过行为尽情展 ……她以为他有着同样的默契。然而,也只是“以为”而已。 毫无疑问,这位“女同事”并不是苏天星的 子,否则也不会“单恋未遂”。 凌晓虽说听着听着就一脸血,总有种在听三 言情文的错觉,却还是坚强地 了过去。因为她觉得这家伙应该不至于无聊到编故事——他也没那文学细胞,所以既然说了,那必然是与之后的“重头戏”有着什么必然联系。 可惜,才说完这段“前情提要”,他就停下了,然后看着她。 凌晓知道,第一个问题来了。 她屏气凝神,做好了被难为的准备,也做好了拒绝回答的准备。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他的第一个问题居然是—— “你最喜 吃的是什么?” “……哈?”她呆住。 他看着她因为惊讶而稍微显得有些蠢的脸,挑眉问道:“需要换题吗?” “不用!”凌晓潇洒地一摆手,“ 串!加辣!不要啤酒要可……不,汽水!”虽说不知道这家伙有什么 谋诡计,但他既然敢给她甜头,她就真的敢吃,还怕么!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