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过毯子来,易楚径自 帘进到内室,合衣躺在 上。 本以为睡不着,没想到头一沾枕头,倦意便滚滚而来…… 辛大人屏息听着,直到内室传来悠长均匀的呼 声,才慢慢起身,走到易楚的 边。 怒气从他 直的身体里丝丝散发出来。 易楚,胆子越来越大了,竟敢瞒着他私自跟别人定亲。 明明,他已表达得清清楚楚,她却置若罔闻,到底是不信还是不懂? 辛大人蓦地扯开束发的绸带,墨黑的长发如瀑般洒落下来…… 第25章 及笄 易楚睡得很安稳,浓长的睫 雕翎般遮住了那双温柔的眼睛,水 的双 微微上翘,似乎含着笑意。 梦中的她不若平 那般拘谨,而是带了些不谙世事的单纯。 说到底,她也不过刚刚十五,还是个孩子。 辛大人想起在晓望街见到的她,挎着菜篮,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又想起在医馆买药,她温柔的眼眸。 明媚大方,温柔亲切,这才是真正的她吧? 可她在他面前总是拘谨,小心翼翼地生怕说错话,做错事。 她是怕他的。 他握着生杀大权,这世间又有几人不怕他? 即便所有人怕他都无所谓,只要她不。 辛大人缓缓蹲在 前,目光凝视着她巴掌大的小脸,温柔又温存。 要不是方才把吓着她,他还真想好好地教训她一顿。他离开不过半个月,她就定亲,怕自己嫁不出去,竟然这么着急? 也不选个好人,就医馆那小子, 都没长齐,一看就是个软蛋。 不过……成亲也好,免得再有人想打她的主意。 婚期还有一年,他总会想法退了这门亲事。他退过亲,她也该退一次,这样才公平。 而且,他会让她心甘情愿地退亲。 她心里也是有他的吧? 想起乍见面时,她脸庞骤然迸发出来的神采,还有眼眸里不加掩饰的喜悦,辛大人 角微弯,修长的手指缓缓划过她细 的脸颊,捞起她鬓边一缕发丝与自己的发结在一处,“阿楚,结发即为夫 ,你是我的,别想着逃开。” 声音柔且低,犹若呢喃。 说罢,将发结剪下, 入怀里。 想了想,犹不知足,再结一缕,剪下来放在易楚枕畔,“阿楚,你得慢慢接受我才行,我才是你相伴终生的夫君。” 卯初时分,窗户纸已透出朦胧的鱼肚白,易楚习惯 地睁开眼,入目便是那支绘着白梅花的梳篦。 想起昨夜之事,易楚一个 灵坐起身,低头看了下裙裾还算齐整,便举步来到外间。 罗汉榻上空无一人,棉毯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上面。 也不知他是何时走的,别是天亮被人瞧见才好。 易楚松口气随即摇头,她不能收他的梳篦,就是上次的碧玉镯子,也是要不得的。 她已是待嫁之身,怎可能收别的男人送的东西? 总得找机会还给他,将事情说明白才行。 易楚拿起梳篦,准备与玉镯等物放在一处,不曾想梳篦下面竟 着……一簇头发? 而且还是两绺结在一起的发,一绺 硬,一绺细软。 易楚蓦地想到了什么,揽镜自照,果然左鬓的头发比右鬓少了一大截,看上去甚是突兀。 他竟然敢这样,他怎么能这样? 别说身之发肤受之父母,轻易剪不得,就说今 她的及笄礼,是要上头梳髻的,这样两边不齐,别人会怎么看。 易楚气得脸 涨红,照着镜子比着左鬓的长短将右鬓的发丝也剪了半截,细心修了修才觉得稍微自然点。 忿然放下镜子,复又瞧见发结。 无疑,那缕细软的头发是自己的,另外一绺呢? 脑中不期然地想起《留别书》的句子,结发为夫 ,恩 两不疑……易楚如同火灼了手般,将发结扔了出去。 她已然是定了亲的,又怎会与别人结发? 昨夜的情形一幕幕清晰地出现在面前。 易楚登时脸 发白,辛大人固然行为不端,可她呢…… 黑眸里她热切的欣喜的身影。 不顾男女大防替他上药。 还有,任他留宿屋内而不赶出去。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