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哭无泪,“我有事,急事。” “吃了晚饭再走。” 我只能坐好,江湖之外的高手分明是七大姑八大婆。 “再多待几天吧,什么事这么急。” 我将她手里的豆子拿过,“娘,你眼不好使,别做这些细活。唔,很急,得赶紧走。臭粽子,让他别拐弯。” 娘使劲戳我额头,“你昏 不醒还喊着爹娘,你让人家到了家门口不送进来,说得过去吗。” 原来如此……我讪讪回头,水粽子倚在门口本来没动静,我这一看,他的两道长眉就往上扬了,越扬越高,一脸等我道歉的模样。我吐了吐舌头,继续低头挑拣,“爹呢?” “去铺子了。” 傍晚已至,老爹终于从铺子里回来了,一进门热泪盈眶喊了一声“女儿”,随后 给我三包药让我快去熬了喝,亲爹! 晚饭四菜一汤,熬了许久的 汤也端上了桌。 虽然被药水填了个半 ,但还是清扫了桌上一半的饭菜,看着水东 目瞪口呆的样子,看来他已经不打算让我做丫鬟了,会被吃穷的。 月 隐晦,快到七月了,新月未出。 帮娘亲洗完碗筷,找了一圈,水东 又跑到屋顶去了。爬了上去,坐在一旁给他扇扇子,“水粽子,你别 动,我家屋顶比不得客栈的,瓦片很容易踩碎。” 水粽子问道,“你真打算明天一早就走?” “嗯,有点后怕。”我殷勤的扇着,“今天错怪你了。” 话一落,他的眉头又挑高了,“你应该把今晚的 腿让给我。” “……” 他抬手抢了蒲扇,拧眉,“你病刚好就不怕着凉吗,赶紧下去。”末了 一句,“不要再做拖累小伙伴的猪队友。” 我使劲捏了他胳膊一把,“你才是猪队友。对了,你把我送回来的时候,你没说其他什么话吧?” 水粽子眨眨眼,“没有。” “那就好。” 在家当然不能睡一块,早上起来,洗漱完毕,准备继续上路。吃早饭时不见水东 ,往外看了好几眼,“娘,他呢?” 娘眯着眼笑道,“说去买马车了,你就不用那么辛苦。” 虽然鉴于他是路痴,最后还是得我带路,但这份心意实在让人心里暖洋洋,简直要在心里开出一朵花来。 娘忽然语重心长,“你碰见这么好的年轻人确实该好好把握,但是私逃华山真的没有关系吗?跟他同骑一匹马真的好吗?还有喊着爹娘抓着他的手死活不放你考虑过爹娘的 受吗?” 我冷汗涔涔,水东 那家伙跟爹娘说什么了,这种杀气腾腾的危机 。 “那些都可以忽略不计,但你跟他私定终身这件事你不打算说了吗?” 我跳了起来,“谁跟他私定终身了!我跟他是小伙伴关系。” 娘笑的颇冷,霸气侧 ,“他送你回来时,旁边还有四个黑衣人,娘问起你们两人关系,他们说……他是你男人,旁人都这么说了,可你们俩竟然串通好不承认。” 哦不……门人你这么老实婆婆知道吗? 但想想,水粽子也解释说不是来着……我要说他是维护我姑娘的名声还是真的没醉翁之意? 想不通,教主心,海底针。我抹泪,在老爹同情的目光下默默把饭吃完了。 水东 回来时,果然赶回来一辆大马车。掀开帘子看,还有被子在里面。 我跳上马车,和爹娘道别,“我办完事就立刻回家。” 娘大怒,“好好在华山待着!学好武艺,以后就没人能欺负你了。” 我蔫了,“喔……” 老爹一个快步上前,我热泪盈盈,还是老爹这个关切的表情好。随后又有五包东西被 到怀里,我口水一 ,一定是鸭脖!老爹郑重脸,“这些药记得喝。” ……亲爹! 水东 扬起马鞭,驾马离去。 马车驶进大道,我握拳,“一定要顺利踩扁庄世正,早 回家。” “渣渣,你娘让我好好照顾你。” 我一手揽着怀里的药包,一手甩着梅花玉佩,在朝 下闪着白光,打了个哈欠,“你一定说我会好好照顾梨子的,然后背地里继续毒舌打 我。” 水粽子嘴角一扬,半晌吐字,“对,渣渣你的智商私奔回来了。” “哼!”我腹诽着,转身把药放车里,放了三包,手 有些不对,拆了个角往里看,眼眶一 。 都是 饯,小时候最 吃的 饯。 我拿了一块往水粽子嘴里 ,自己也吃了一块。甜,真甜,“水粽子,好吃吗?” 他认真点了点头,“嗯。” 第31章 走火入魔 再过五个小镇,就到衡山了。 从捷径出发,已经反超武林同盟,计算下 子,大概可以提前他们三天赶到衡山。 天还未散了灰蒙,翻来覆去睡的不安稳,我踹了被子,挪挪腿……猛地坐起身,躺 下的水粽子立刻吱声,“怎么了?” 我抓了包袱遮住后头往外探步,“没、没什么,我去去茅房。” 一出去就有四五个门人,我抬手制止,“不必跟着。” 等确定他们没跟了,跑到茅房一看,果然是来癸水了。稍做清理,将包袱里的月事带取了出来。 洗好衣服,忽然想起 上……要是水粽子起来看到……我急忙把 哒哒的手往衣裳一抹,往楼上跑去。跑了一半又想,那染了血迹的衣服还泡在水里,万一让早起的店小二看见…… 人生真是 哭无泪! 这一跑肚子就闹腾了,我捂住小腹往楼上慢走。还是凌晨,整个客栈静悄悄,踏步在楼层上的声音听的分外清楚。微有异声细碎传来,我停了步子,往后看,没人,松了一气,偏回头,前面已有东西拦住。 我诧异抬头,一只带着银皮手套的手往我脖间扼来,立刻往后一退,背抵楼梯弯道墙上,震的小腹更痛,冷汗涔涔,“你是谁?” “雁门。” 我愣了愣,雁门?那个闻名江湖神秘庞大又凶残的门派?那里的人武功并不算强到逆天,但路数非常怪异,也让武林中人吃过不少苦头。有前辈想找到破解的办法,但是去一人,死一人。因此多年来此门派一直被视为武林大敌。 “你抓我做什么?” 那人背对楼梯口,脸完全看不清,声音冷淡,“听闻你是飞舞门门主,慕班和清门主的义女,特来一见,果真一身好内力。” 清门主?我拧眉思量,“清门主是……你们雁门的门主?”我几乎要两眼放光,难道我又要糊里糊涂成为什么什么的新一代门主了?! 那人扫了我一眼,冷声,“曾经是,于我们而言,只是叛徒罢了。而你,就是替她还债的。” “……”说好的无敌幸运星呢! 隐约听见水东 的脚步声,我刚挪步,那人俯身而下,动作快的慑人,我双掌已起,气运到一半,腹中绞痛。只是这一瞬,已被他扼住喉咙,左手被狠狠拧在背后。 大姨妈真是影响战斗力的终极利器! 水粽子伴着初升的朝 闪身而出,十分帅气拉风。只是见到我被挟持的阵势,脸上一 ,嘴型微动——渣。 我愤然,张嘴——救我。 他本来站的地势就高,这会嘴角上扬,更显得态度恶劣,“放开她,否则让你死无全尸。” 我倒 一口冷气,水粽子,你这么恐吓对手,人质的安全你还不要顾及了? 那人手上力道果然更大,“退后,否则我立刻拧断她的脖子。” 随即牵扯着我往后退,这一动,挂在我肩头的包袱已往下滑落,啪的掉在地上,三条月事带也滚落地上。 见水东 好奇的往那看,我顿时风中凌 。微觉那人手势一顿,我提气,运在脖间,手肘狠狠往后一撞,趁着他吃痛片刻,往水东 跑去。水粽子伸手将我接回,护在后面,已往那人轰了一掌。 那人心口猛挨一记,一口血长 ,反应极快,血珠还在半空,人已夺路而逃。 我握拳要追上去揍他,水粽子已拦住我,“渣渣,你受伤了,别追。” “我没受伤。” “那为什么 上有血?” “……”这个问题我要怎么开口跟单纯的教主大人说。 “不对,你如果是刚才遇袭,那不可能在 上还有血迹……” 看着他越拧越深的眉头,我默默觉得如果我不解释,他一定要疑惑很久很久了,拍肩,“等你成亲了就明白了。” 这一说忽然见他眉眼一动,又望起天来,“我明白了,书上有说过。” “……”我宁可你不明白呀! 他背身,声音分外认真,“那我们在这留几天吧。” “啊?” “我懂的,书上有说!要好好休息!” “……” 体贴起来的水粽子真是……让人心神 漾…… 雁门,门人据说非常多,但至今无人统计出确切的人数。但无可否认,武力值颇高。 我看着 屋下跪求 的黑衣门人, 力有点大呀,“那个……当时事出突然,完全不必自责,暂且退下吧。” 领头一人说道,“自此一定会贴身不离,门主请放心。” 虽然忠心可鉴明月,但实在有些尴尬,“你们可知上任门主夫人的身份?” 众人摇头,“只知清夫人是慕门主行走江湖所遇所娶,只说是孤女,但一直不知身份。只是清夫人能言善辩,内敛不骄,据前辈讲,都十分钦佩。” 我隐约想起件事,当初五叔在和我念叨学幻术时曾说,恶人谷的机关密道就是我义母设计。如今一想,普通姑娘哪里会这些,偏头问那知晓武林旧事的水东 ,“水粽子,雁门最擅长的是什么?” “解毒布阵。” 我咽了咽,义母果真是出身雁门,还是曾经的门主。默默脑补了一下当年的狗血情节——清夫人成为门主后百无聊赖于是去江湖散心,结果碰到了英明神武的义父,甘愿舍弃门主身份做义父背后的女人。 一去三十年,雁门收到风声其义女出现,并接任飞舞门门主,于是就找上门来了……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