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岔路口,无石碑指路,无路人可问,正惆怅着,见水东 拿了地图,凑近了看,“往哪里走?” 他迟疑了许久,见路线看了又看。我这才想起来,这货是路痴来着……眉头紧拧又舒展,终于指了指左边,“这。” 我干笑两声,“好,往右边。” “……” 似乎深知自己确实是路痴,水东 没有抗议,随我而行,又将地图丢给我,委派我做探路先锋。 走了大半天,累死累活的终于见到小镇。去客栈里要了两个房,美美的泡了个热水澡,总算觉得活过来了。 坐在 沿上看着放在 上的全部家当,不 忧伤起来。当时师姐也是匆匆忙忙收拾了行囊给我,银子零碎得很,连铜板都有,这 本就是师姐把她的全部钱都放进钱袋里给我了吧。 动归 动,但是支撑不了我和水东 去千里之外的衡山。托腮想了片刻,将钱揣好,跑到隔壁房敲了敲门,“师叔。” “进来。” 推门进去, 屋水汽,我眯了眯眼,看着那映在屏风上面的影子,忍不住道,“你沐浴干嘛还让我进来。” 我边腹诽竖中指边往前走,教主大人,我还是黄花闺女好不好。不过……好像可以趁机去做点坏事…… 绕过屏风,水东 脖枕桶沿,仰头闭目看着上面,惬意非常,“过来给我 水。” “我刚看见小二出去不久,你干嘛不让他加。”我拿了一旁的水瓢,舀水倒下,“水东 ,你会不会无 的现在站起来?” 水东 睁眼看来,眼里都酝着蒸腾的水雾,“渣渣,你又要我重复一次葡萄干的故事吗?” “……那看来是不会了,在葡萄干面前哪里会有兴趣做混账事。”我愤然提桶,哗啦全倒进澡桶了。 “嗷……” “哼!”我瞅瞅左右,将挂在屏风上的衣服拿下。 水东 愤愤道,“你会嫁不出去的。” “又不要你娶。”我里外掏了掏,脸 大变,“水东 ,你钱袋呢?” 他直直盯来,“原来你进来就是为了做贼。不巧,钱袋刚好丢了。” 我结巴了,“所以你、你这是身无分文的节奏?” “是。” 我咬牙盯他,“说是和我一起去衡山找人,其实是自己没钱了,想跟在我身边蹭饭吧。” 水东 嗤笑一声,悠悠道,“渣渣,堂堂魔教教主需要蹭你华山小喽啰的饭?” 我炸 了,“喽啰也是有尊严的!” 他朗声笑道,“你去我 上拿那块梅花玉佩,找到镇上的钱庄,要取多少钱都行。” 我狐疑着跑去找,听说魔教二十年前在中原汉中关中都有打通商路,设有钱庄也不奇怪,但鉴于水东 的轻浮脾气,还是不可信。翻了翻 ,果真找到一块梅花玉佩。啧,身为大魔头竟然带这么姑娘家的东西,该不会是相好送的吧。想到有一半的金银在手,我紧握手中,探头屏风道,“我去去就回,要是钱庄不肯给钱,我就直接去当铺当了这玉佩。” 水东 抿了抿 角,“这是当初我出世时我娘的娘家人一起送的,你若将它当了,不 就会掀起轩然大波。” 我皱眉看他,“传闻你母亲家族庞大,一共兄弟姐妹二十八人?” 水东 挑眉,“是,所以你别傻乎乎的拿着玉佩去当了。” 我做了个鬼脸,“那你就保佑钱庄认识它吧。” 甩着玉佩出门,问了行人钱庄在何处,听着 近, 颠 颠跑过去。所幸去的早,还没有关门,将玉佩给掌柜一瞧。掌柜微眯着 明小眼,声音洪亮,“请上座。” 说罢,已经请我进厢房,奉上茶点。 看着颜 醉红的枣泥糕,我忍不住拿了一块,香甜立刻在嘴里化开,好吃极了。 掌柜用锦盒装着玉佩,问道,“请问姑娘要取多少银票?” “银票?”我艰难的将糕点团成团 下,“唔……一……三千两吧。” 掌柜 快应声,拿着玉佩进里面了。等他们都走了,我捂住心口,竟然如此痛快,他们到底是存了多少银子在这,我都要被衬托的像没见过世面的村姑了。 一会婢女端上茶水,恭敬道,“姑娘,这是上好的 尖,您慢用。” 又咽下一块糕点,打开茶盖闻了闻,香味浓郁。浅饮一口,味道鲜 ,甜味一点都没被糕点的遮掩,反而将枣的气味全然化去,只留 口回甘……不过为什么有点头晕,耳边 是婢女的轻笑声。心下一沉,完了,要被卖掉了。 醒来的时候,我真的以为被水东 说对了——本姑娘因为贪吃被人卖了。 因为我是被浓郁的胭脂水粉呛醒的。睁眼看去, 眸的粉 丝缎悬挂屋檐飘来飘去,侧耳听去,还有男女的嬉闹声。 啧,这里是青楼吧! 我在地上艰难的翻了个身,浑身酥软,使不上什么力气。刚动弹,门已被推开,我立刻四肢一松,在地上装死。 因耳朵贴着地,这又是木板铺就而成,因此听那声响特别清晰。脚步声鱼贯而入,非常轻,武功皆是不凡, 本不可能是老鸨什么的。惊的我心跳狂飙到三百三,这里的人 本不是我能对付。 动静渐停,已有凳子挪动的声音,隐约觉得有人坐下,因为那凳子停下时,地面微觉 力,屋内悄然。 实在是太安静,静的我都快装不下去了。只觉只要我一睁眼,就跟恶人目光对上,然后将我大卸八块。 耳边唯有轻笑声,“倒是 能装,名门正派什么的,就只会装死么?” 我咬了咬牙,睁开眼,费劲起身,往前面看去,只见是个肤 白皙,面 甚是苍白的美大叔。只可惜……一脸肾亏的模样。再看看他旁边的美人,我当即投以了然眼神,“你是谁,抓我来做什么?” 美大叔笑笑,玩着手上的玉扳指,“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武林同盟围剿魔教教主的事人尽皆知,至今他仍是下落不明。亏得我聪明,知晓你们这些伪君子会要命要钱,早早让掌柜守株待兔。说,这梅花印你是从何处得来,他又身在何处!如若不说,我将你舌头割了下酒。” 我下意识 了 口水,确认舌头还活蹦 跳的。不过好歹认识,顿时轻松起来。想到梅花印,又想到临出门前水东 的话,我狐疑看他,“不知您……是他什么人?” 肾虚美大叔俊眉高挑,吐字,“我是他十七舅舅。” “……” 二十八个兄弟姐妹的传闻果然是真的! 第11章 螳螂捕蝉 二十八个兄弟姐妹凑一堆,听说个个还都是有权有势。这 本就是整个武林陪玩的节奏…… 搜寻了一下武林各大门派,看了他好一会,“您是……南海萧门主?” 美大叔点头,“南海门萧炼。” 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一脸肾虚模样了,南海门下全都是美女徒弟,在美人堆里 本把持不住好嘛。我抹了抹额上冷汗,“那个……其实我跟你外甥是好朋友,出生入死的好朋友。所以他才将这玉佩给我,要不然我怎么敢这么大摇大摆的拿去钱庄。” 萧炼眯眼看我,“他将玉佩给你……”眼睛蓦地亮了,又 慨,“水家男子喜 姑娘的口味真是一致啊。” 听着怎么 觉有点不对……我这是莫名的被当做水东 喜 的姑娘了?这该不会是…… 萧炼朗声笑道,“差点就砍了我的外甥媳妇。” 顿觉一大波黑线覆盖 了额头,这家伙果然误会了。为免误会加深,在那美人姐姐给我喂了解药后,我急忙说道,“他如今在锦绣客栈,如果我晚归,他可能会过来找我。” 默默的想以他的脾气,要是找不到人估计整个钱庄都要遭殃了。 他点点头,“那你在这休息,我让人去找他。” 被安排了一个大房间的我,无比舒服的躺在软被上,滚了两圈,才觉身体的酥软渐散,再多滚两圈,就能恢复体力了。这房间据说是最少胭脂水粉味的,可还是觉得香气冲鼻。 躺着躺着就犯了困,抱着被子打了个哈欠,要不还是边睡边等他来吧。 睡的浑噩,听见身边有动静, 眼看去,黑灯瞎火的,什么都看不见,“水粽子?” 耳畔一声轻笑,人已坐在 边,“让你别拿着玉佩 跑偏不听,还好碰见的是我十七舅舅,如果是其他阿姨舅舅,肯定没这么好运气。” 我伸手掐了他一把,“谁让你不带钱袋。”所碰之处,可以 觉得到是手,却依旧 着布条,“说你是粽子果然没错,你为什么总将自己捆成这样?” 隐约从外头照入的光看见他将手上的纱布层层取下,动作轻缓,简直是跟进行什么仪式似的,“秘密。唉,上楼时被一堆姑娘围观了,扑了我一身的脂粉味,长的太好看就是没办法。我去洗个澡,等我。” “……”人间怎么会有水东 这种自恋又毒舌,偏偏还出身第一大反派惹都惹不得的人……不过毋庸置疑他确实长的不错,如果不毒舌的话,我一定会像那些姑娘一样 快的围观他。可惜不是,所以只好专心抱大腿。 俯身穿鞋,水东 人还没出去,就有人敲门,“姑娘,奴婢给您送晚饭来了。” “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开了,却没听见水东 出去的声音。我边穿鞋边探头看去,“蜡烛在左手边……等等,你真的是送晚饭的?” 那人嗓音婉转如莺啼,“回姑娘,是。” 我恼的呸了她一声,“胡说,你手里拿着的 本不是饭菜,你以为我闻不出吗!” “……” 为什么气氛忽然僵了…… 水东 轻声笑笑,明显是憋不住的笑声!我愤然穿鞋想去点灯,却是咣当一声,那人影子忽动,一抹剑气寒光朝我刺来。步子才刚迈两步,已被水东 抬手拦下,掌风呼呼而过,拂的 屋绸缎轻飘。 两抹黑影在这屋子中忽闪忽现,我使劲瞪大眼看,都分不清谁跟谁了。 穿好鞋提剑,准备伺机而动,刚提了步子,听见水东 诧异,“你是男的!” 也不知发生了何事,那刺客也是惊叫一声,喉咙似被扼住,咯的一声,再无声响。 我紧张道,“水东 ?你把他杀了?” 没有回音,又实在找不到人,小心翼翼到了前头去点灯,能 觉屋内有人走动,可步子轻缓,不像是水东 的。屋内灯火已亮,那刺客已是喉中中剑,气绝了。却不见水东 的影子。想到方才那好像小 孩赤脚跑过的声音,顿觉 骨悚然。 以后跟水东 在一起,打死也要点灯。上回在客栈也是,杀个人就跑,这回又来! 我十分纳闷的蹲在刺客那强忍恐惧仔细看他,从 口找下去,没找到什么 牌之类。不过既然是冲着我来的,那不用想也是衡山派来的。 只是黑灯瞎火的,水东 的眼力未免太好,竟然能看得出他是男的,我不亲手摸过 本不知道。 齐整的脚步声从廊道传来,片刻已到了门口,“姑娘,发生何事?” 我看着那四五个美人姐姐过来,起身说道,“这人是刺客,被你们门主外甥击毙了。但刚才他还在这,一眨眼就不见了。” 几人蹲身细看,柳眉紧拧,已然不是那娇弱姑娘的模样,“此事我们会查清,请姑娘移步别房。” 我看了屋里好几眼,还是不见水东 ,那家伙凭空消失了不成,“我在这等他回来,换了房间他找不到。” 几人没有多说,将那人清理出去,走了后,才觉屋里冷冷清清的,有点恐怖。我咽了咽,抱着被子坐在 上,愤然,“说好做小伙伴的,却丢下我,杀了人就跑,还得在这等你回来。明早还不回来殴打你一百遍。” 嘀咕了一会,实在觉得屋里 森,窗外夜风呼啸,这炎炎夏 也终于是要下雨了。起身去关窗户,将外头的疾风挡下。忽然就听见背后有声响,转身看去,屋里没人。稍稍放心,又听见声响,吓的我跳上窗户,脚尖一踮,蹿上屋顶,大气不敢出。 要不去找萧门主求保护吧,关键时刻水东 的大腿抱不住,只好无节 的去抱别人的了。打定主意,从屋顶迈步而过,选了个窗户进去。很快就到了萧炼那,敲了门,立刻给我派了五个援兵,一起去探个究竟。 提剑推门,小心迈步,果然还有声响。不 大怒,这人也太猖狂了。蓦地跳到声源,却见个小鬼坐在 上正费劲的穿衣服,一手高扬往袖口里穿。目光一对,他倒惊慌起来,胡 拿了被子遮掩。 这不就是那个衡山小师弟! 扯了扯嘴角走到前面,戳他脑袋,“你真是 魂不散,碰见你准没好事。”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