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的记忆也不是那么清晰,所以可能也不能 得太清楚。”惠明抱歉地笑笑,他刚才一个 动把自己记得的事都说了,忘记丰玥 本还不大能接受这个设定。 “我问问你啊,你的意思,不就是说楚江王不仅已经死了,还跟盘古一样, 身变成了这个那个吗?” “嗯,”惠明点头,“红莲 是他的头脑,无定剑是他的 神,凝魂结是脊梁,焚 离是心脏……” “可我明明记得,转轮王说无定剑是神话里某个神君的兵器,地狱始祖九幽婆婆留下来的。” “那有可能,楚江王死的时候把自己的 气附在了无定剑上了?” 丰玥盯着惠明的眼睛,问:“这是你记得的,还是你想象的?” 惠明乖乖承认,“想象出来的。” 丰玥无语,“这么会编,都给老七带坏了。” 她想了想,“现在问题来了,如果楚江王 身已死,那你是谁?难不成真是一 毫 ?” 惠明看看自己,如果自己这个活生生的人就只是一 ,那他对自己的信仰就彻底崩塌了。 他说:“也许我就跟你说的一样,是个多出来的人,只不过平等王借着我的身体,复活了楚江王的意识。” 丰玥摇摇头,“没那么简单,你跟当司主的时候长得一模一样,不可能是个多出来的人,一定是从投胎池里钻出来的经历过轮回的人。” 惠明觉得自己也想不通,说:“没事,不用纠结了,我可能很快就想起来了。” “惠明,”丰玥忽然正 说,“不管想起什么,第一时间告诉我。就算你之前干过什么不仁义不道德的事,我也不会嫌弃你的,知道伐?” “晓得晓得,当然,一定,必须。” 丰玥一笑,说:“那你都是 间创始人了,对恶犬 鸣岭一定比我 ,你说那些生魂有可能在哪里呢?这里面这么多诡异的机关,要是他们不当心碰到,死了咋整?” “我也不知道。这里被楚江王设成了一个只进不出的地方,我们只能沿着唯一的路向山里走才有可能找到他们。” “怎么只进不出啊?我还不能下山了?” “回头看。” 丰玥回头,啧,还好她不恐高。刚才爬了好一会儿的山体已经整个被云雾遮挡住了,目光所及,全是大雾,也不知道雾中隐藏了些什么。 惠明记忆不稳定,所以两个人还是慢慢走着,以防再出现刚那种树木成 ,袭击他们的事。 途中有无数的鬼影,都被丰玥毫不客气地削了。 丰玥记忆中的恶犬 鸣岭是个海拔很高的地方,有高山湖泊,还有 星。就是特别冷,没把她给冻死。 这么一说那时她应当是在山顶某处。 她记得那时候她被一截窗帘杆子戳得半死不活,意识混沌,醒过来就到了山顶。 也记得恶犬岭之上有无数疯狗,而 鸣岭,擦,那些 都跟磕了药似的。 她记得自己见过很多黑影被疯狗和嗑药 给撕得血 模糊的画面。 惠明牵着她默然走了很久,丰玥忽然说:“恶犬 鸣是什么意思?” 惠明答:“狗嗅觉极强, 你应该知道, 间很多人用它来辟 。所以有恶犬 鸣拦路,没有鬼能轻易越过这座山,也就无法逃离 间,到达 世。” “但是我跟铜豌豆,都从这里出去了。” “可能是司主从这里出去之后,留下了什么,或者驯服了恶犬和辟 ?”惠明猜测。 丰玥立刻说:“没,绝对没有驯服,那些疯狗跟嗑药 ,一个一个都吓死鬼宝宝了。” 她 觉自己最近 了整本的十万个为什么,又问说:“可是  界处不是在我家吗?咱们快递营业部。而且现在科技进步了,你看不管是 差还是骷髅兵,都可以用他们的发明从 间到达 间。” 惠明点头,“其实恶犬 鸣是从前的 差勾魂时必经之路,他们身上带着 间的通关文牒,就可以躲过恶犬和嗑药 。你说的那些渠道现在都被官方控制着,如果普通鬼想要到达 间,可能会铤而走险来这里。 “九十二号的确是 勾连的点,可是恶犬 鸣岭就像个虫 一样,不需要经过  界,就可以到达 间。” “啧,以前真的是太不智能了,去 间指个路,还得爬这么久的山,”丰玥说着抬头看,问:“咱们走了多久了?” 惠明答:“十分之一吧。”答得十分风轻云淡,好像这点距离,对他来说就跟在自家院子里散个步一样轻松。 丰玥深深看着他,直到惠明从她的眼神中看出她想撂挑子不干了的意思,说:“休息会儿?” 丰玥拉着他坐下,也不讲究,她已经不需要形象了。 她坐下来仰望这山,庞大得有种惊心动魄之意。 实力羡慕飞檐走壁的能力,可是他们在 间就必须遵照 间的规则和秩序,恶犬 鸣岭封印了他们高来高去的技能。 丰玥躺在惠明腿上,说:“我以后也不愿意参加什么户外活动了。虽然我本来也不能离开九十二号,可是,真的不是吃不上葡萄说葡萄酸,就让我窝在九十二号苟且着吧。” 惠明摸着她的头发,帮她把额头上的汗擦干,说:“诗和远方也不一定非要参加这种自 式的户外活动啊,我们可以坐飞机,然后去海边躺着,躺好几天那种。你想不想去海边?” 丰玥有点憧憬,但是眼光又微微黯淡下来,她闷闷地说:“我去过海边啊,那时候去港城,坐船坐到要吐。不过没坐过飞机,要是我们坐飞机去度假,我又要变成老 了,我不要。” 惠明摸了摸自己的耳钉,那一颗丰玥从自己的 火中分出来一小部分做成的 火耳钉。 也不知道 火弱了一些之后,她是不是会不大舒服。 今年她提前渡的那个祭 一劫,跟 火变弱有没有关系呢? 他说:“假如我真的是楚江王,那我想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打破你身上这个一离开  界处就变老的魔咒。让你想去哪儿去哪儿,私奔去南极都可以。” “南极听起来好冷,”丰玥鼻子发酸,微微一笑,“去东南亚好不好,你帮我拍一大堆照片。我想穿你们现在的小姑娘穿的那种长裙子。” 惠明说好,丰玥默然一会儿,又说:“你们现在的衣服, 好看,我喜 穿的。” “丰部长,你知道我是个富二代吗?”惠明笑起来。 “嗯?” “以后你所有的裙子,都让我这个富二代承包了怎么样?” 丰玥忍不住笑,“不带你这么炫富的。” 她忽然猛地起身,问:“你听到了吗?”惠明皱眉显出疑问的表情,丰玥食指竖起,“嘘。” 惠明这下也听见了,风送来了隐隐的啜泣声。 惠明侧耳听,指着右边,说:“那边。”哭声像是从高山融水形成的溪 之中传过来的。 他们穿过高大树木和极高的荆棘丛,走到了奔腾的溪水边。 水声泠泠,两个女孩坐在水边石块上,一个女孩子在哭,另外一个穿着粉红 长裙,在安 她。 “木木?”丰玥叫。 木木猛地回头,惊喜地笑,“是你啊。” 丰玥几步向前,木木跟惠明同时提醒,“小心水里!” 话音才落,一条轻盈的淡绿 水草冲破水面朝丰玥袭来,惠明抢上前一步,水草忽然停了,像人歪着脑袋一样,歪着自己的长条身体,打量惠明。 惠明说:“把她们俩放了吧。” 水草成 了一样,竟听懂了惠明的话,身体缩回水中, 绕在哭泣女孩子腿上的水草也松了开来。 女孩子连忙站起来,逃避瘟疫一样逃离水边,连滚带爬朝丰玥和惠明跑过来。 木木也站起来,丰玥才看见她半截裙子都 透了,看样子也是被水草 住了无法行动。 丰玥看看淡然得好像刚才不过是在涉水玩耍的木木,再看看旁边这个哭得一脸鼻涕的小姑娘,觉得这个鬼跟鬼的 格可真是千差万别。 不过想到这个哭成一团的女孩子可能是新死的,也就 能理解了。 惠明走到水边,跟水草 说话:“你还记得我?” 水草摇摇摆摆。 “你又调皮了?” 水草一下变得僵直,似乎在想怎么夺路而逃。 “以后不能开这种玩笑,别人吓死了,知道吗?” 水草又恢复舒展,摇摇摆摆。 惠明说:“去吧。” 水草爬上岸边,亲昵地在惠明脚边 了 ,钻进水里游走了。 惠明转身对三位看呆了的女士解释,“它没恶意,就是 开玩笑。我们不来它也会把你们放了的。” “你跟那团草,很 啊?”丰玥惊了。 “好像是 的,估计是老朋友,”惠明笑了笑,看向木木,木木果真没有被炼成魂瓶,峰子不知道要多高兴。 他问木木:“怎么只有你们两个?” ☆、七十二 木木说:“小萌不当心被水草 住了,他们等不及先走了,我留在这陪她。” 吓得全身都在哆嗦的小萌终于有机会发言了,她说:“谢谢你木木。”木木为了陪她,自己也被那水草 住。 要不是木木在,她早就被吓破胆了。 木木微笑着摇摇头,示意没事。 “他们去哪儿了?”丰玥问木木,她真的欣赏木木这种泰山崩于前面不改 的特质,要光有小萌,这会儿什么都问不出来。 木木说:“有个 兵,曾经走过恶犬 鸣岭的,带着他们向上去了,说是可以走出这里,到 间。” “你们两个在这多久了?”丰玥问。 “半小时有了吧?”木木问小萌。 小萌点点头,她其实什么都不记得, 本就吓糊涂了。 “那我们快点走,追上他们。”丰玥说着就走,小萌腿尚发软,可是害怕又被落下,直追上去。 惠明跟木木略微落后,惠明说:“还好吗?” 木木看他,他说:“峰子在外面等你。” 惠明没再多说,木木垂下眼眸,点了点头。她悄悄叹了口气,峰子是多么明媚和清洁,她却一再叫他伤心。 “你们见到过一个麻子脸吗?”丰玥忽然问。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