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妖突然兴奋。 “你话不要说一半,在警局发生了什么事?我很想知道。” 如果是陈家人丢脸的事,她很有兴趣知道。 她转头直视陆晓薇,深黑的眼仁是 润的,像刷了一层抛光,漆黑晶亮, 漉漉地盯着人看的时候,让人很难拒绝她的要求。 陆晓薇无法抗拒,立马举手投降,全招了。 程念不止要听,而且听到一半,还在小弟包里掏把 糖,边吃边听,听到陆时清进来后陈珷大变的脸 和态度,她更是差点笑出声,嘴上 叹:“惨,太惨了,像条狗。” 像条狗的陈珷,上辈子也是想要侵害原身的人之一,只是没有得逞。 原身是万人 吗?倒也不是。 只是陈珷在家中毫无实权地位,男人越是自卑,越是需要从弱小无助的女 身上逞能。 无依无靠的孤女,而且在同一屋檐下,简直正中下怀。 说来也好笑,没有得逞的原因,是当时陈胜瑾已经将原身看作自己的所有物,不容其他男人玷污。 而在陈家,孙子最得陈老太太的宠 ,而且越养越像陈珷他妈。等到陈胜瑾成年,他连自己儿子也怕,悻悻的放弃养女出去玩女学生了。 不过,无论是现在程念还是原身,从来没因为这点 过陈胜瑾。 他只是在维护强抢来的东西,而不是维护一个独立完整的人,她要 凶手,凶手还笑她傻呢。 “念念,我听说孙总在江市很有能量,如果你想离开陈家,找他帮忙他应该很乐意的。” 陆晓薇说回正题。 虽然她一直在公司里当个普通白领,但出身带来的人脉是无形的,她不用特意打听,在一些陪陆教授出席的场合就能与很多大人物见面。陆教授 格好,几乎不与人 恶,而这种金字塔尖端的知识份子是各方想要结 的对象,耳濡目染下,江市的大佬她都能叫上名字。 孙不平倒是难见一些,他不喜 应酬,但他的雷霆手段却没少听过。 又莽又谋,凶起来连亲爹都杠。 “嗯,我知道,” 有孙不平在,随时可以 离陈家,但凭什么给他们一个痛快? 她赚钱需要时间,陈宅住得 舒服,而且个个都是人渣,恶念滋养她因为被封印而受伤的妖魂,就像修仙者修炼喜 风水宝地,她喜 人渣聚居地,一样的。陈家奈何不了她,她就住他的吃他的,还要恶心他们,看着整家子 渐衰败,而她过得越来越好。 想到这里,程念 畔浮起一抹笑:“等我成年,天地任我行。” 陆时清从中央后视镜里看见笑得 神弈弈的小姑娘,只觉得她 格坚强,晓薇应该多与她学习,宽 道:“现阶段念念还是应该专心学习,高中是关键时期,课本上有不懂的,来家里找晓薇玩的时候我可以顺带解答一下,如果我不在,留个字条就好了……或者晓薇你把我微信给她吧。” “好,念念你加我爸微信,我爸别的不说,念书是真的很有一套。” 在卖爹方面,晓薇也不输孙巧晴,不过陆时清很愿意帮助上进的学生,默认了她的夸奖。 陆教授的私人微信,而且许诺可以随时请教! 这种待遇说出来,不止江市,就算是帝都的大半学子都要羡慕得口水 一地。 好处放在眼前,程念求之不得——想她当了这么多年的妖,还是头一回想考状元呢。 “那就麻烦陆叔叔了。” 按年龄差,不管孙不平还是陆时清,在她面前都是小崽崽。 但逢人就叫叔,也是一项很新鲜的体验,她偏了偏头, 出一个在陆晓薇眼中好可 的笑容。 然而,暗中观察的灵宠小黑在手臂上觑一眼主人,看得它这条冷血动物都要寒上加寒。 …… … 陈家。 一天前,警方就早早地通知了程念的监护人陈珷。 打电话的时机不巧,陈珷正好和追了半个月才到手的年轻妹子在酒店颠龙倒凤,没将养女的事放在心上,说一句:“知道了。”就挂掉了电话,继续埋头苦干。 原本,佣人跟陈老太太说报告二小姐到家了,她不咸不淡的说一声知道了:“把她叫过来我房间。” 程念高高兴兴的走进去陈家最大最好的房间,刚进门就被她刺了一句:“有什么好笑的?” 这算是陈老太太的一句常用问候。 整个陈宅,除了陈胜瑾,就没有不挨她骂的,她深信这是维持威严的惟一办法。 因为在她学习的年代,还没有什么宽容教育,只有 出孝子,以及森严的大家长制度。 程念偏了偏头,亮出八颗洁白的牙齿,笑得都能拍牙膏广告了:“我高兴呀。” 被她正面笑眯眯的回答,陈老太太更不痛快了:“女孩子没个正形,嬉皮笑脸的,被拐是高兴事儿?要不是你三天两头的往外跑,被人有机可乘,能被拐吗?”回想起来,前阵子这丫头就经常跑出去,在外面一呆就是大半天,晚饭才知道回来:“跑出去干吗了?女生这么外向,以后怎么持家。” 程念太让她失望了。 她希望有一个理想的孙媳妇,早早和瑾儿结婚生娃,让她赶得及抱上曾孙,过一把四代同堂的美梦。 而陈老太太也是一直照这种喜好培养她的。 不管自己如何打江山,守江山,做她媳妇的女人,必须得有贤 良母的样子。 “我想提升成绩,陆教授给我补习,”程念笑容不变:“今天也是陆教授送我回来的,我下了孙叔叔的私人飞机之后,他问我要不要让司机送我回家,没想到陆教授就来了。” 话音刚落,陈老太太面 一沉—— “你回来怎么不跟家里打个电话?” 程念小脸刷出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张队说给我爸打过电到话,爸爸说知道了的。” ……又是那孽种! 她跟他说过多少次,要跟陆教授搞好关系,那是真正的读书人,要是就着程念这道关系,把他拉进公司来,送他股份当个荣誉顾问,以后在江市就可以往上更进一步了。而且,有私人飞机的孙叔叔?肯定是孙不平!这可是那位生人勿近的孙总啊! 一想到错过攀关系混脸 的机会,陈老太太便一阵气苦。 被拐的养女好不容易回家,于情于理都应该让人去接,就算他不想亲自去,往家里说一声不行不把程念放在心上没所谓,但把她的话当耳边风,陈老太太就不能容忍了! 当下强忍怒气,脸 沉一挥手:“你先出去,下次再跟你说。” “好。” 看见老人家一副要找陈珷算帐的模样,程念心情极好的溜了,末了尾音轻轻上扬,在转过身去踏出房间的一瞬,一条通体乌黑的小蛇从她袖出弹 而出,钻到一座书柜背后藏着。 小黑心里苦,被主人派去当活体窃听器了。 灵兽和定了主从契约的主人心念相通,小黑所见所闻,只要程念愿意,都能即时在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听得清清楚楚,而且是蓝光超高清画质,杜比环绕立体音效。 它也曾经为自己争取权利:“主人,这活你让金蟾去干不好吗?” 主人彷佛听见了一件很好笑的事:“你让一只浑身金 ,一点光漏进去就一闪一闪,隔会还会忍不住呱一声的蟾去偷听?” 金蟾:“呱。” 黑蛇:“……” 晒得黑没蛇权! 小黑悲愤地找了个 凉角落盘成蛇饼,它的任务非常简单,只是在这一边睡觉,一边当主人的耳目,听听事情发展而已。 从千年以前,程念就 看戏。 只不过,她对看戏台子上按着台本演的没兴趣,演技多好也没有灵魂,人间的众生百态,才是最好的即兴演出。 一言蔽之,是位资深的吃瓜群众。 没有瓜,就亲手制造瓜。 程念回房后,陈老太太拨通陈珷的电话。 接通后,她侧耳细听,听见另一端除了儿子说话声以外寂静得不寻常,她心中一动:“你在哪儿?” “妈,我在公司啊。” 母亲来的电话,比警局打来的还有威慑力,陈珷吓得直接软了,捂住情妇的嘴,怕她闹。 情妇还没见过他这副窝囊的样子,被捂住嘴难受,便下意识的挣扎,牵动了被单。 陈老太太却十分警觉:“在公司?那我问问你秘书。” “别!” 陈珷尴尬吐出实话,讨好道:“……妈,我在外面,你有事找我?我现在回来!” 听到这句外面,陈老太太哪能不明白他在干什么,气急败坏:“你媳妇还在家里,你女儿刚从机场回来,你就搁外面搞七捻三的,你怕不怕得病!给我回来!” 狗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活 跟他爹一个德 ,恶心。 想到陈珷身上还 着狐狸 的血,还有当年婆婆 天喜地将他接回家时,她有多委屈,心里便一阵憋闷,恨不得也在外面怀个娃回来养,恶心自己丈夫。 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等到她彻底掌权,在陈家说一不二,同时熬死婆婆的时候,她已经生不出来了。 “妈,我现在就回来,您别生气啊,我错了:” 陈珷低声下气的认错,挂掉电话后立刻下 穿 子,跟女友 代:“我妈有事找我,我先走了,房费我下去的时候会给,你自己收拾一下再回去……” 他穿好 子抬头,就看见情妇一副不认识自己的惊诧表情。 在泡妞的时候,陈珷总说家里的女人没见识聊不来,想追寻灵魂伴侣,他长得好看,又是男人最有成 魅力的年纪,成功人士的身份更是为他镀了一层温柔总裁的金光,俨然是小说里的男主角。一个忧郁的英俊男人想寻 是很简单的,光是英俊这一点就够了,即使已婚,想追女孩子也很简单。 所以他不屑于花钱找女人,觉得那样还不如自己解决,所以从来不给外面的女友买包,顶多送送化妆品。 他喜 花时间,耐心追求。 但被他泡到手的女人,没想到‘温柔总裁’有这么怂的一面。 还是对着自己老娘! 上 的时候他妈来查岗! 她宁愿是原配来查,都没那么别扭,看向陈珷的目光顿时冷淡下来。 当女人不再崇拜一个男人的时候,也是 意热情消散的开端,她叫住他:“别走嘛,我们事不是没做完吗?” 眼波 转间,媚态横生。 然而陈珷却没空吃她秋天的菠菜,他打着领带说:“今天不行,不做了,我妈找我,而且声音听起来很生气,我再不赶紧回去要挨她骂。我们下次再约。” ……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