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个女人的声音,有些耳 ,“王爷,白天在镇上前镇长的儿子包世兴险些轻薄了杜姑娘,杜姑娘闹到县衙,属下已经暗中相助把包氏父子 放了。” 然后是个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些迟疑,“没 出什么破绽吧?” “没有。”女人道:“属下在杜姑娘之前先到的县衙,知会了林县令一声就走了,从始至终,杜姑娘都没有碰到过属下。” 男人似乎很 意,点点头,“好,本王知道了,你退下吧!” 芸娘抱拳告退,推开门的时候却见杜晓瑜僵直了身子站在门外。 芸娘呼 一窒,“杜,杜姑娘,你怎么会在这儿?” 屋内傅凉枭一听,脸 顿时大变。 杜晓瑜看着芸娘,她认得,这位是当初来白头村收购土豆地改造成药田的那位“芸夫人”。 杜晓瑜就算再傻,也从刚才那番话里面听出点什么来了,这屋里就两个人,一个阿福,一个芸夫人。 自称“属下”的是谁,被尊称“王爷”的又是谁,不言而喻。 杜晓瑜缓了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我是该称呼你一声芸夫人呢,还是该叫你别的?” 芸娘低下头,抱拳,“属下不敢。” 杜晓瑜一把推开她,抿 看向后面的傅凉枭,傅凉枭也在看她。 杜晓瑜不知道该用什么来表达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总而言之,那种被人骗的滋味堵得她浑身难受。 “我有话跟你说。” “我有话跟你说。”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出口之后又是短暂的寂静。 “芸娘,你先退下。”傅凉枭道。 “属下告退。”芸娘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 中。 杜晓瑜一直盯着脚下的地板,直到眼泪模糊了双眼才抬起头来,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你为什么骗我?” “筱筱,你听我说。”傅凉枭扶着她的双肩。 她从来没听过他的声音,没想到第一次听到,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分明那么低沉温柔,却显得十分讽刺。 “你一直都会说话的,是不是?”杜晓瑜后退一步,不想让他碰自己,颤着声音问。 “是。”傅凉枭丝毫没有犹豫,点头承认。 “跟我在一起,你装哑巴,是不是?” “是。” 杜晓瑜仰起头,把眼泪 回去,再看向他,“刚才那位, 不是什么芸夫人,她的真实身份,是你的手下,是不是?” “是。” “所以,从一开初你就在算计我,什么在山上遇险受伤,什么阿福,全都是假的,对吗?” 傅凉枭犹豫,“筱筱,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承认,我是有很多话没有对你实说,可那是因为还不到该说的时候。” 晓晓? 所有人都叫她小鱼儿小丫头,“晓晓”算是他对她的专属称呼吗? 杜晓瑜心里揪着疼,不想让自己最后一丝希望破灭,忍了又忍,最后还是问:“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不管你为什么来到白头村,我只想问你一句,跟我在一起的这两年,你开心吗?” “开心。”傅凉枭颔首,神 严肃而认真,“能和心 的姑娘在一起,自然开心。” 这个答案让杜晓瑜 到很意外,因为她预想的是他会来句“对不起,我一直都在利用你”之类的话,所以在问出口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她怎么都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可是,她还能相信他什么呢? 摇摇头,杜晓瑜呢喃:“我不知道你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我也不知道怎么去相信你。” 她一边说一边转身,失魂落魄地朝着外面走,脚步有些发虚。 “筱筱,很多话用耳朵是辨不出真假来的,你用心听。”傅凉枭看着她瘦小而决绝的背影,心里像是被人狠狠扎了一刀,疼,可是他不能就这么放弃。 等了那么多年,守护了那么多年,若是只换来一句好聚好散的话,那他重生还有什么意义。 杜晓瑜顿住脚步,没有回身,眼睛看向外面清冷的月光,思绪飘忽,脑海里闪过这两年来的点点滴滴。 静娘曾经对她说:“这位姑爷虽然安静些,但到底是外乡人,他又不会说话,咱们谁也不知道他的底细,家在哪,家里人都是做什么的,之前那么巧在山上受了伤被姑娘碰着,他二话不说跟着姑娘回来,奴婢担心他另有所图。” 当时她是怎么回答的? 她说:“阿福哥哥遇到我的时候,我刚从李家挪到丁家,全身上下一无所有,他图不了我什么。” 后来,杜程松也问她:“你觉得阿福会骗你吗?” 她又是怎么回答来着? 她说:“阿福哥哥不会说话,所有关于他以前的一切,都是我凭空想象出来的,其实我并不了解原本的阿福是个怎样的人,不过,我相信他待在我身边的这份心意,是真的。” 杜程松还说,夫 之间要想情比金坚,就要有超乎常人的信任。 杜晓瑜依旧看向门外,双眼散漫无神,缓缓道:“你从来没亲自开口告诉过我你家住在哪,也从来没亲口说过我你全名叫什么,我就当做,你从来没骗过我,那么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顿了顿,声音有些抖,“我要听真的。”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