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长歌对着周正摆摆手,把手里的碗递还回去。 “如今还有一个月不到,大哥就要和安平县主成亲了,府里人人都忙得不可开 ,我这不是大事,你这样……” 霍长歌说到这里,瞧着周正眼角残留着的泪痕,还是说不出责怪的话。 “唉,你出去,我想再睡会儿。” 周正却是没听霍长歌的,反而是将放在一旁的沙壶拿了起来,小心翼翼倒了一碗药。 “二爷先把药喝了,学政大人要闭门改卷,不能来探望二爷,但是却派了大夫过来照顾,大夫说了,二爷要好好喝药,才能好得快些。” 霍长歌低头,望着周正手中那碗黑乎乎的药汁,苦下脸,捂着脑袋说道。 “不行了,不行了,你家二爷我头疼,这药等我睡醒了再喝。” 周正闻言,一张脸几乎皱成一团,为难的说道。 “二爷您就先把这碗药喝了,沙壶里还有一碗,奴才先给您煨着,等您睡醒了,再喝。” 霍长歌闻言,立刻就炸了。 一碗已经要了老命了,再来一碗。 霍长歌:呵呵。 霍长歌缩在被子里装死,假装自己睡着了没听见。 周正正拿着他没办法,这时候房门却被人忽然推开了。 外头太 正好,滟滟的 光直刺人的眼睛,一道高大的身影就那样笔直的站在门口,随后大步 星的走了进来。 周正听到声儿,一转头就看见风尘仆仆赶来的霍长邺,立刻端着药汁跪了下去。 “大爷,您怎么来了?” 瞧着仿佛从天而降一般的霍长邺,周正心里又高兴又担忧。 高兴的是终于有了主心骨,担忧的是,还有一个月不到霍长邺就要成亲了,这时候不在家准备婚事,反而跑出来,让安平郡王府的人知道了恐怕不好。 霍长邺没理会周正,反倒是上前走到 边。 他伸出手,探进被子里,摸了摸霍长歌额头,随即脸 并不怎么好。 霍长邺转身问周正。 “二爷一直烧着?” 周正立刻点头答应。 “烧了三 了,只是那 被从贡院抬出来的时候烧得厉害,人都 糊糊的直说胡话,后来喝了药好了许多。” 霍长邺闻言,眉头并没有松开,只是将目光放在了周正手里头的药碗上。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扯了扯霍长歌抱着的被子,让霍长歌的脑袋从被子里 出来。 “起来吃药。” 霍长歌怂的瑟瑟发抖,即使生病了也不敢和他哥正面硬杠,默默地装睡。 霍长邺见自家弟弟默默装死,有的是办法对付他。 霍长邺随即吩咐周正。 “你去让人熬些黄连水,对付伤寒最好用。” 周正怜悯的看了一眼自家二爷,正准备转身。 只见霍长歌掀了被子爬起来,冲着周正喊道。 “不许去,回来回来。” 霍长歌说着,伸手示意周正。 周正立刻递上了那碗药。 霍长歌拿了药,闭着眼睛,捏着自己的鼻子,痛苦不堪的将药一口闷下。 随即,苦的直吐舌头,舌头都快要木了。 霍长邺拿起一旁的小砂壶,又给霍长歌倒了 一碗,直将那砂壶完全倒空了。 “药要喝尽了,才好得快。” 霍长歌的脸几乎皱成一团,然而抬头看看霍长邺,他也很清楚,在霍长邺面前,没有通融。 可怜的霍二少爷只好一口气又喝了一碗。 苦的他都快要对人生失去希望了。 忽然,嘴巴里被 进了一小块冰糖,含在嘴里甜甜的凉凉的,霎时间就冲淡了嘴巴里的苦味。 霍长歌的眼睛渐渐的眯起,有些心 意足。 冰糖 温,有止咳化痰的效果,对于现下的霍长歌也有好处。 霍长邺看他享受的样子,也是下意识的勾起了 角。 嘴里含着糖,舌苔厚、嘴里苦涩麻木的 觉好了许多,他这才想到了和自己一起考试的霍长益。 霍长益当时并没有和霍长歌在一起,所以号房倒塌的时候他没事,只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了。 其实,考前霍长歌便觉得霍长益有些和平时不太一样,而今也有些担心,便问周正。 霍长邺的目光也是看过来。 周正却是狠狠朝着地上啐了一口,眼睛里 出几分嫌弃。 “三爷早听说了二爷病了,却从离开贡院那 便自顾自关在屋子里,只有用了晚膳才会出去,每每夜半才归,奴才撞到过一次,却见他 身酒气。” 一想到这里,周正就生气。 原本就是庶出让人看不上,而今又这样丝毫不关心在乎兄长死活,这样的人也配读书考功名? 周正越想越觉得老天爷不长眼睛。 霍长歌闻言,更加疑惑。 在他记忆中,霍长益似乎并不是这样的人。 他抬头望着霍长邺,目光探寻。 “大哥,你觉得长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霍长邺也有所 ,他只是摸摸霍长歌的脑袋,安 他。 “一会儿我去找他,你喝了药好好睡。” 霍长歌闻言,安心了,等到药 上来了,他人也开始 糊糊了,渐渐的上下眼皮子像是一对 绵绵的小情侣,黏在一起不肯分开。 霍长邺在霍长歌身边陪着他。 等到入夜,才隐隐约约听见了从外面传来几声脚步声。 霍长邺站起身,开门走了出去,恰好就遇上 面而来的霍长益。 霍长益脚步蹒跚,双颊绯红,眼里朦胧着醉意,那身 致的锦衣上 濡了几块,散发着浓郁的酒香。 这酒是千樽醉,酒香浓郁,价值千金。 霍长邺冷冷望着霍长益。 霍长益也是停下了脚步,望着霍长邺,虽然借着酒意上头他打着胆子和霍长邺对视,心底里仍旧是怵这个大哥。 他开口,想要叫霍长邺一声大哥,开口却先打出一个酒嗝。 霍长邺深邃清冷的目光如利隼。 “你每 同什么人喝酒到这么晚?” 霍长益闻言,脸 一白,神 略显得几分难看。 他不敢再看霍长邺,眼神躲闪而虚渺,只结结巴巴说。 “没……没什么人,只是……只是同一届的……考生。” 霍长邺也懒得理会霍长益到底和什么人混在一起,只是警告他。 “明 开始带着房里好好读书,不准离开半步,直到离开回帝都,我会让人看着你。” 霍长益闻言,脸 愈发难看起来,他眼底闪过一分不甘。 到底是大着胆子,霍长益梗着脖子,冲着霍长邺道。 “大哥,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软 我?!” 霍长邺毫不在意霍长益多生气,只是淡漠道。 “你做的错事多了去了。” 霍长益许是真的酒喝多了,他冷笑一声,冲着霍长邺怒吼道。 “不就是我二哥病着,我没关心他半分,大哥不高兴这才找个由头不让我出门。” 霍长益嚷嚷起来。 霍长邺却没听他说什么,直接打断了他。 “不要吵着你二哥。” 霍长益闻言,霎时间如同一只 了气的皮球,慢慢萎顿下去。 霍长邺来了三 ,悄悄地来,并未告知任何人,免得当地官员上门,闹得客栈不得安生也不利于霍长歌养病。 这几 霍长歌的烧也退了。 他正坐在窗边看书,却听见外头传来辘辘车马声,还有鼎沸的人声。 霍长歌好奇探出头去看。 正好周正开门进来,瞧见霍长歌抻着脖子望外瞧,他笑着看了一眼霍长邺,嘻嘻笑着说。 “二爷猜猜是谁来了?” 霍长歌疑惑周正问这样的话,他顺着周正的目光望去,落在低头不语的霍长邺身上,忽的像是想到了什么,惊诧的说不出话来。 “难不成是安平县主?”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