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能看出 久没人打理了。 杂草疯长,虽然没多长,但也盖到了脚踝。院内零落地立着几棵枫树,林柚把视线转向其中一棵的树下时。 “看,”她道,“这不是找到了吗?” “比我想象里简单……” 简明佳喃喃:“……不过话说回来,打开怕不是真正的开始。” 依电影里的说法,这样才是解开贞子的封印。 那棵枫树下,赫然是一口枯井。 枯井被一块看着就极重的石板盖得严严实实,大约是多年没人移动过了,上面覆了厚厚的青苔。 “看来是 差 错搬来这里,”林柚说,“又被贞子的怨念附在自己收集的录像带上了。” 这个故事告诉他们,没事别买庭院里有口不明不白的井的房子。 耿清河:“……开吗?” “来这里不就是为这个,”她道,“开吧。” 石板重得要命,青苔摸上去直打滑,他们只得扣着 隙,尝试着使力。 “一,二——” 三! 盖住井口的石板被轰然掀开。 第50章 富江 一掀开井盖, 一股积年累月的浓烈腐败气息就扑面而来。 医学生出身的简明佳还是有点心理准备又适应得不错的,连她都憋着呼 别过头,死活不想再往那里面看一眼。 反应更甚的比如耿清河——他搬石板搬得气 吁吁,没什么防备地闻到这味道,下一秒就捂着自己嘴巴,一头栽进旁边的草丛。好容易离得远了点,这才大口呼 着新鲜的空气。 “我去……” 卢振杰被熏得 不上气, 脸的一言难尽,“这什么味儿啊……” “几十年的腐尸。” 虽然现在应该只剩骨头了。 林柚退开几步, 松开捏住鼻子的手指, “也怪不得这样。” “那么问题来了,”顾衡也一样隔得老远, 皱眉问道, “……里面的要捞吗?” 空气立时沉默又安静。 水泥砌成的井口有一米多宽,供成年人吊着下去也绰绰有余。深井内黑黢黢的,手电筒的光亮 不够见底。 飘出的味道散了些——也有可能是他们适应了,但不难想象整个人真进去时嗅到的气味会有多么浓郁。 八成没人受得了。 林柚“唔”了声。 ……她觉得还可以试试。 两分钟后。 “过十秒就摇一下绳子, ”林柚吩咐道,“到了底就用力拽, 然后把那儿的东西绑在绳子上, 懂了吗?” 断手趴伏在井沿上,手掌中央捆过一圈麻绳。它当然闻不到底下的腐臭, 明白了林柚的意思就蹦蹦跳跳地比了个“ok”。 几人在院落的垃圾桶旁找到了这段绳子, 估计原本是这家亲戚变卖遗物时用来捆扎的, 这会儿正好方便了他们。麻绳够长,试着拉扯了下也很结实。 那只手拴好绳子的末端,轻巧地一跃而下,扒着井壁一点点向下,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第一个十秒,搭在井口的麻绳轻轻晃了一下。 两下、三下…… 虚握着另一头的耿清河把绳子慢慢往下放,放着放着就忍不住犯了嘀咕。 “这多深了啊。” 他道:“十几米有了吧?” 断手只有那么大点,向下爬的速度却不怎么慢。负责放绳子的他是 觉最明显的,可到现在都没有要见底的架势,这—— 他念头才刚转到此处,就觉手里原本不断下滑的绳子忽然停了。 ……到了? 他屏息等待,却迟迟没等到林柚叮嘱的那“用力一拽”。 一连数秒再无动静,众人都本能地觉出不对。 “直接拉!”林柚做了决定,“拉上来再说。” 卢振杰当机立断地跟耿清河一起往上拽,过程中没 受到半点阻力和重量已经隐隐地有所预 。 但真当他们俩拉出绳子、暴 在大家面前的时候,还是让人不由倒 了一口凉气。 麻绳那头,早不见断手的半点影子。绳索的断面相当整齐,像是齐刷刷被切掉的。 可如果只是切断了绳子,他们也 本没听到落地或者落水声——天知道里面的玩意儿把它 去了哪里。 林柚暗骂了声。 简明佳:“现在怎么办?” 缓出一口气,林柚冷静下来。 “等。”她说。 只要不是毁灭 伤害,时间一到,或者自己有想回来的意愿,自然是会回到图鉴的。 这两分钟着实难熬,林柚摊开图鉴。她又等了好一会儿,终于看见那处空着的卡槽多出一张 悉的卡牌。 卡面和卡面都没有变,只是这也意味着无从得知它在井下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出了这么一码事,他们更不好轻易下去了。 耿清河:“……现在把这井堵上来得及吗?” “应该……”卢振杰语气斟酌,“来不及了。” 耿清河哀鸣出声,悲伤地捂住自己的脸。 “大约在翻开石板那一瞬间就相当于触动了山村贞子的封印。” 顾衡毫无负罪 地给他又补上了一刀,“现在再做什么都没用了,找到尸骨兴许还能有点办法。” 问题就是他们现在连本体都捞不上来。 “回去旅馆问问看有没有用得上的?也不用说实话。”简明佳思索道。 林柚心道实在不济只能把事情捅大,借工具和手法更专业的警方之手来办,诅咒再由他们来偷偷解决。 但这法子风险更高也更麻烦,暂时还是先按简明佳说的来。 总而言之,无论哪一种方法都得再回那家温泉旅馆一趟——即便是报警也得问问警局位置和这边的立案 程。 返程要比来时的边走边找快不少,当他们再次回到旅馆门前,简明佳率先掀开了布帘。 “您好,我们回——” 她“咦”了声:“人呢?” 旅游淡季,生意不景气,住店的估计只有他们这几个客人。但就算如此,上一次来到这里时,老板也一直在门口附近守着。 这会儿前台却没了人影,他们四下看看,只得自己走进大堂。 说是大堂,只是个连通两端走廊和楼梯的房间。整家旅馆的规模不大,顶多是比寻常人家的客厅宽敞些罢了。 “你们觉不觉得……” 越往里走,简明佳的神 变得有点古怪,“有点什么味道?” 他们的鼻子还没能完全从腐臭中恢复过来,但听她这么一说,再仔细闻闻—— “血。” 林柚喃喃。 “血腥味。” “瞧,”顾衡在墙角蹲下,“在这里。” 他指着的地方,溅了一连串 状的血迹。 难不成就在他们不在的这段时间……杀人案? 这么想着,林柚径直顺着走过去,看到一行歪歪扭扭的、像是被拖行留下来的痕迹。 血痕拖过墙边,而在昏暗的拐角处,能隐约看见那里卧着血淋淋的断肢。 ——一截年轻女人的断臂。 “你们回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朗的声音蓦地在背后响起。 林柚一惊,和其他人同时回过头去。就听耿清河在旁边神情扭曲地低低叫了声“卧槽”。 这家温泉旅馆的老板仍然是先前招待他们时的热情洋溢的模样,可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身上已被鲜血浸透了的衣服。 他手里拎着把斧头,斧锋上还沾着点 沫。 “我本来也没想这么早下手的,可是杀意来了真是挡也挡不住……” “你你你,”耿清河结巴道,“你杀的不会是你侄女吧?!” “她?她才不是我侄女,我只是借个身份给她而已!”土屋一步步走近,他脸上挂着的笑容明显已经神经不太正常了,神情和嗓音都带着种病态的狂热,“但我那么 她,她就是死了也是属于我的!” “我本来可以做得很完美,没想到拿个工具的功夫,你们就回来了……我还不想进局子,这样可没法永远和她在一起。”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