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五分钟,便如倒扣的巨碗,罩住岛心。 岛林上方,两只海燕振动双翼,就要寻到秦宁踪迹。哪料想,白光突然出现,眨眼间就被弹飞。 倒退数米,勉强稳住身子,海燕互相看看,都是心有余悸。 自发现月光蟹,这颗原始星就被羽城控制。近万年的时间,竟无人发现,岛上存在这样的秘密。 岛屿外缘,二十只军舰鸟的到来,令羽城占据绝对优势。 乌檀等人再不甘心,也不会以一敌三,硬着头皮找死。 白珝无意在岛上大开杀戒,信天翁让开包围圈,负伤的翼龙不敢恋战,顶着 头包降低高度,抓起十个壮汉,离岛飞远。 “白主。” 军舰鸟飞落,来人向白珝颔首。 身材修长,相貌俊美。 肤 微暗,褐 长发披在身后,瞳孔是冰冷的深蓝。上臂箍有三圈银环,象征羽族身份。 “这座岛有些不对,是外族来过?” 罩在岛林上空的白光,实在过于显眼,想忽视也难。 “暂时无法确定。” 白珝收起光翼,落回岛上。 举目望去,沙滩上 是翻壳断腿的巨蟹。 “乌檀倒也做了件好事。” 来者不善,妄图占便宜,却帮自己大忙,将藏匿的月光蟹全部翻了出来。 如果表示 谢,会不会活活气死? 白珝微微眯眼,考虑实行的可能。 羽城的猛禽记仇,是蓝域公开的秘密。 “白主,那只鸟怎么办,还找不找?” 海燕无功而返,带回岛林被完全封闭的消息。 考虑片刻,白珝摇了摇头。 繁殖季刚过,城中有不下一千的新生儿。 雏鸟破壳,急需这些月光蟹。 至于藏入林中的秦宁,没有星舰,暂时无法离开这颗星球,用不着心急。 “先回城。” “是!” 海滩上的月光蟹全被收起,用特制的光绳捆牢,由海鸥和海燕背负。 待白珝等人坐稳,信天翁和军舰鸟展开双翼,离开海岛。 顺着海风,鸟群飞至海洋中心,白珝摊开掌心,一团银光直 云层。 随银光消失,刺目光柱陡然降下,罩住众人。 片刻后,海鸟和羽城人不见踪影,仅余点点白光落入海面,转瞬消散。 水面生波,几条海豚小心探头,确定危险解除,当即纵身跃起,砸出团团浪花,宣告危险解除。 声音传出很远,藏身海底的鱼群,遁走的捕食者,伴着水浪,终于又现出踪影。 第七章 惊讶 石城和羽城一行先后离开,前者全无所获,回到星舰之后,必须重新定位坐标,到蓝域边缘的行星碰碰运气。 繁殖季后,雏鸟将在两个太 月内出壳。没有月光蟹,其他星球的海产也能应急,但数量翻倍,效果却不到一半。 输在起跑线这句话,并非地球独有。 站在星舰第三层甲板上,俯视被大气层包裹的原始星,乌檀握紧双拳,指节咔吧作响。 “总有一天……” 羽城的两艘星舰,一艘先带月光蟹返航,另一艘始终在关注对手。 石城状似无意纠 ,很快,绘有红 图腾的星舰舰尾亮起,以超光速消失,仅存两条似焰尾的光影。 “白主,失去对方坐标。” 控制台前,银发舵手微有些懊恼。 “无妨。” 坐在宽大的指挥椅上,白珝架起一条长腿,单手托着下巴,任由白金 的长发披 而下。 “石城的繁殖季比羽城更早,雏鸟已经开始出壳。乌檀比我们急。没抢到月光蟹,必定会去星域边缘的原始星。” 说到这里,似想起什么,薄 勾起一角。 “通知最近的空间站,盯紧这颗原始星。如果乌檀在星域边缘没有收获,很可能去而复返。” 褐发蓝眼的通讯官领命,迟疑一秒,问道:“如果对方回来,是否攻击?” “不用。”白珝摇摇头,道,“留下十五只月光蟹。如果乌檀识趣,知道该怎么办。” 羽城和石城,并非生来就是敌对。 一千五百年前,羽皇禅位。 继任者是位雌 角雕, 情火爆,十位蓝域领主,多数第一时间表示臣服。 毕竟,谁也不想被女皇陛下一翅膀扇飞。 偏偏石城不识趣,处处展现桀骜,甚至做出彻底 怒羽皇的事,险些被从蓝域驱逐。 想到文献中记载,羽皇率领卫队冲进石城,将石城领主踩在脚下,拔光羽 ,倒吊半月,白珝就忍不住想笑。 虽然文献中有所美化,但秃 就是秃 。对羽族而言,简直比丢掉 命更无法接受。 这样的羞辱,历代少有。 归 结底,是对方犯下大错。 然而,一千年过去,知晓当年旧事的羽族,除羽皇和几位领主外,多已逝去。 石城这些年还算老实,没有掀起太大的风浪。 当年的内情,再少有人提及。很多新出生的羽族,甚至不知道,女皇陛下一怒之下,差点铲平一座星城。 翻阅史料,多是语焉不详,很有些模糊。 唯一清楚的是,自那之后,地行羽族失去在议会中的席位,石城领主保住 命,却不被允许踏足王都。连最温和的鸠鸽族群,都对石城敬而远之。 乌檀是石城继承人,貌似没有大脑,却非笨得彻底。自成年之后,主动向羽皇朝贡投诚,试图重回王都。 然而,女皇的态度一直没有松动。 依白珝来看,石城想要翻身,只能期待新皇继位。 如果乌檀在场,定会怒发冲冠,挥起拳头,再和白珝干上一架。 下代? 当他不知道羽族皇位并非世袭,女皇最可能的继承人是谁? 比起女皇陛下,这只动不动就炫羽 的雄鸟,才是坏得 油! 对岛外发生的一切,秦宁浑然不知。 他正跋涉林中,忙着寻找水源。 借助 锐的听觉,循着时断时续的水声,秦宁一路前行,不知不觉走进岛林深处。 植物未见茂密,路却越来越难走。 停在一株乔木前,秦宁 了两口 气,擦了擦汗。 地势越来越高,一路上行,简直像在爬山。 脑中灵光闪过,秦宁忽然想起,这座海岛或许真有山脉,甚至有可能是火山! 如果是死火山和休眠火山,一切好说。假如是运动中的活火山,他到底是继续向前,还是冒着被外星人砸死的风险,掉头返回? “不会衰成这样吧?” 无语半晌,秦宁决定,还是继续爬。 累个半死也比被砸成 泥强。 功夫不负苦心人。 大概两个多小时后,水声愈发清晰。穿过一片密林般的花田,轰鸣声乍然入耳。 岛林似被拦 斩段,断口处,又被生生挖去一块。 光滑的断面上,一条银 瀑布奔腾而下,垂落地面,砸出直径达数十米的水潭。 水潭底部铺有卵石,边缘处,整块的玄武岩被凿穿,水 倾泻,形成第二层瀑布。 瀑布下方,宽达五米的河道清澈见底。 一些透明的小鱼在水中游动,尾鳍摇动,背鳍舒展,像是 入金线的薄纱。 河道两旁矮草丛生,不知名的花朵绽放其间,五颜六 ,很是喜人。 无论杂草还是野花,高度仅达秦宁膝盖。或许,这是他穿越以来,见到的唯一“正常”的植物。 水声轰鸣,两条彩虹 错而过,横架在瀑布顶端。 顾不得许多,秦宁完全是扑到河边,捧起冰凉的河水扑在脸上。 汗渍被水冲走,喉咙被甘甜滋润。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