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飞沉默了片刻:“现在还不须要……一切等过了今晚再说。”然后他举目寻找了一番,问道:“尹剑呢?” “韩灏说他不见了,肯定是跑了!”柳松 低声音,“如果再不行动,以后想抓他可就难了!” 罗飞黯然地看着柳松,有太多的话无法明言,最后他只能拍拍对方的肩膀,诚恳地说道:“相信我吧,对于熊队长的死,我一定会给你一个 待。” 柳松无奈地“嘿”了一声,不明白对方在搞什么玄机。可是他自己并未掌握尹剑通敌的任何证据,面对这样的局面,虽然心有不甘但又无能为力。 “好了,我们到那边去吧。”罗飞往众人聚集的地方指了指,“听韩队长布置今天的作战任务,这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 而韩灏此刻也看到了罗飞,他的目光遽然一跳,大声问道:“罗警官?那边什么情况?” “黄少平就是袁志邦,同时也正是以前的eumenides。他已经死了,但是罪恶仍在延续。”罗飞来到韩灏身边,把大致情况简单地说了一遍,至于薛大林邓骅涉黑、慕剑云遇险等不便当众透 的内幕则都作了隐略。 韩灏认真地听完,随着他紧张的思维,血 慢慢的涌上他的头部,凸现出一 暴起的青筋。然后他沉 着问道:“这就是说,现在有一个新的eumenides,近期的一系列血案正是他的所为?” 罗飞点点头:“这是一个没有任何资料,没有任何记录,看似从未存在过的家伙。” “那就让我们等着他吧。”韩灏咬着牙 沉地说道,“今天,也将会是他的末 !” 参战的警队战士围拢在韩灏身边,他们心中也早已 抑着复仇的怒火。即便是柳松在这个要面对最终敌人的时刻,也暂时抛却了对韩灏的芥蒂,等待着对方的命令。 由于邓骅的坚持,他的贴身护卫仍由自己的保镖队伍完成。而警方则主要负责对外围的警界和主要出入口的盘查。邓骅将于晚上十八点三十分离开龙宇大厦,前往机场乘坐二十点四十分飞往北京的班机。 据以商议好的计划,柳松带领特警队员们先行出发,保证道路的畅通和安全。而邓骅的车队则和韩灏带领的刑警队员们一同行进。当到达机场之后,邓骅会先在自己的避弹车里等待一会,由警方人员清理闲人,并办理好登记手续之后,再下车直接前往安检口,在团团护卫之下进入候机大厅。 纵观整个路程,与外界接触的机会已经想尽办法减到了最少。邓骅的宾利车会直接开到龙宇大厦门口,他出了旋转门就能够上车。同样,这辆宾利车也会一直开到机场地下车库的电梯门边,下了车便进入电梯。在这些过程中不仅周围的闲人会被限制靠近,众保镖还会贴身守护,防范措施密不透风。 唯一无法与外界隔断联系的过程就是在候机大厅的等待时间。警方也不可能排除其他旅客进入大厅候机的权利。可是既然已经经过了安检门,任何旅客便连一枚小小的刀片也无法带入。在加上保镖的守卫和警方的监控,eumenides即便接近到了邓骅,他又能有什么作为呢?而候机大厅又是个完全封闭的空间,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eumenides便会陷于重重围困之中,要想逃 难于登天! 刺杀邓骅 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可是eumenides此前偏偏又多次证明了:他正是一个能将不可能变为可能的人。 这场被延滞了十八年的 锋,究竟会出现一个怎样的结局? 答案将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内揭晓。 任务分配完毕之后,柳松的特警力量首先出发了。而罗飞则与韩灏等人一起,在大厅内继续等待着。他深深知道今晚所有事件的关键点所在,只要守住这个关键点,就有擒获eumenides的希望。 韩灏同样也在等待着,等待着那个关键点。那将是他翻盘的唯一机会。他已经输了太多,这一战将无任何退路可走!在强大的 力下,他的双眼布 了血丝,随着时间的临近, 神状态也到了一触即发的崩溃边缘。 警车档杆上的血痕差点 了他的秘密,幸亏尹剑帮他遮挡了下来。 “一个小错误,造成了一个大错误,紧接着,又是更大的错误……当你第一步走错了之后,就无法再回头。” 韩灏正是这样一步步走来,从一年之前的那个夜晚开始。 喝酒是第一步。酒 令他麻醉,也大大降低了他的判断力和灵 度。这使得发生在双鹿山公园的那场 战出现了令人扼腕的悲剧。 当时周铭和彭广福被 到了假山群的角落里,而韩灏和邹绪则从两个方向包抄过来。韩灏首先与劫匪们遭遇了,周铭举 拘捕,击中了韩灏的腿部,韩灏则立刻还击,可他的动作却比平常慢了许多。 这时邹绪从一块山石后迂回而来,正好出现在两名劫匪的侧方。见到周铭开 ,他情急之中未及多想,一个飞身将对方扑到在地。恰恰在此时,韩灏的 声响起。 那发子弹没有击中劫匪,却击中了邹绪的心窝。 邹绪倒下了,但他拼着最后一口气,死死地 住了周铭,并夺下了对方的手 。韩灏亦挣扎着上前,彭广福见到二人的这种气势,不敢恋战,夺路而逃。 韩灏用 抵住了周铭,而邹绪因心脏受伤,在 下一口气之后,很快便停止了呼 。眼见战友竟死在自己的 下,韩灏悲痛 绝,他仰天长嚎起来。周铭则瑟缩在角落里,连连求饶。 然而愤怒和自责已经完全 没了韩灏,加上酒 的作用,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虽然周铭已经放弃了抵抗,他还是把 口抵在对方的脑门上,并且扣动了扳机。 周铭的鲜血溅到韩灏的脸上,他终于清醒了一些。他意识到自己已犯下一连串的错误。这些错误已足以毁掉他的刑警生涯。 经历了短暂的挣扎和犹豫之后,他决定将这些错误掩盖起来。 现场此时遗留了三枚子弹。韩灏击出两枚,分别打死了邹绪和周铭。周铭击出的一枚子弹则打伤了韩灏。这些物证足够警方推断出事实的真相。 他必须做点什么。 韩灏扒开邹绪尸体上的创口,从中抠出了来自自己手 的那枚弹头。然后他又拿起周铭的手 对着假山石壁打出了第二颗子弹,他拣起这枚弹头,嵌入了邹绪的心 创口。 接着韩灏又挣扎着来到水池边,将导致邹绪死亡的那枚弹头清洗干净,重新丢弃在 战现场。老天似乎也有意帮他,让他在当地派出所巡警循 声赶到之前,顺利地做完了所有的事情。 于是 战的真实过程被完美的掩盖了。韩灏从误伤战友、私毙嫌犯的罪人变成了载誉而归的英雄。当地报纸连 累椟报道他的事迹,市民们 口传颂,警界内则授予了他最高的功勋。 但痛苦却在韩灏的内心不断滋生。他忘不了邹绪倒下的那一刻,忘不了周铭的热血飞溅在自己脸上的灼热 觉,忘不了曾亲手将战友尸体上的创口扒开,鲜血顺着指 淌……他忘不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可这一切又必须被遗忘。当他迈出了扭曲真相的第一步之后,便注定了从此无法回头。他开始疯狂的寻找彭广福,不是为了将他缉拿归案,而是为了击毙对方,击毙这个除己之外的唯一知情者。 然而他却一直未能找到彭广福。最终警界领导制止了他近乎疯狂的“寻仇”举动,他也只好将此事暂且放了下来。此后他开始寄望于彭广福永远不要落在警方手里,那个秘密也就能永远隐藏。 命运却不愿就此放过韩灏。警方没能找到彭广福,而另一个更加疯狂与可怕的人却找到了他。 eumenides。 前天晚上,在刑警大队的会议室里。当彭广福出现在显示器屏幕上的时候,韩灏的心便深深的沉了下去。eumenides显然已经掌握了双鹿山案件的真相,这个家伙杀死了其他所有的恶徒,唯独留下了彭广福一个活口,其险恶的用意对韩灏而言已昭然若揭。 在当晚录像的最后,eumenides割掉了彭广福的舌头,然后他用 森刺骨的声音说道:“这是我给你的机会,希望你能把握住这次机会。” 所有的人都认为那机会是针对彭广福而言,所有的人也都认为eumenides割掉彭广福的舌头是为了阻止对方在警方面前 自己的特征信息。 只有韩灏能听懂eumenides的潜台词。 彭广福虽然被割去了舌头,但他还会写字。如果专案组解救了他,将他带回警局,他将毫无疑问供出 战真相以洗 自己袭警致死的罪名。 所以那个机会,是eumenides留给韩灏的机会!他必须把握住这个机会,让彭广福死在现场,公园 战的秘密才有可能继续地隐瞒下去。 凭韩灏的智商自然很容易想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而eumenides此后竟又打来电话,特别强调了一些事情。 ……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