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看书名,她就觉得这书一定很枯燥。 皛皛将一块白板从书架后面的空隙处拉了出来,比警局的那块还大上一圈,她指了指白板,“我去厨房煮饺子,你来整理资料。” 景飒一愣,“哈?” 皛皛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我只负责分析,不负责整理资料。”她又指向办公桌的 屉,“那里有油 笔,你可以随便用,但是我希望白板上的字,颜 不要太多,字体要端正,内容要简洁,我不想看到废话!” 景飒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要求,以为是做ppt吗? 好!她忍,谁让自己有求于她。 “你放心,我一定 足你的要求,不会让让你失望!” “ok!”走到门口时,她又转头问道,“你要什么口味的?” 景飒没好气的回道,“速冻饺子还能有什么口味,随便啦!” 皛皛步出书房,芝麻兴奋的在她脚边转圈,亦步亦趋的跟着她进了厨房。 景飒捋起袖子,将胡 进公文包的资料一股脑的倒在地上,开始在白板上又写又贴。 等皛皛煮完饺子,她还在一群资料里奋斗,那副表情活像给大学教授整理文案的菜鸟助理。 皛皛把属于景飒的那一碗搁在办公桌上,拾起地上几张死者的照片,黑目微微闪了闪。 “捆绑孩子的绳子不一样!” 景飒抬起头,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嗯,法医也提过,第一个孩子和第二个孩子,捆绑手脚的都是很 的麻绳,初步判断可能是麻绳太 ,打结不方便,小孩子的手又细,容易挣 吧,后面就换了较细的绳子……第三个孩子用的是绿 的尼龙绳,我们也从绳子入手查过,但是这些绳子太普通,家家户户都会有, 本没有针对 。” 皛皛将筷子递给她,示意她趁热吃。 景飒端起碗,冷冻饺子真心不是她的菜,不过这种时候,她也没啥可挑剔的。 皛皛靠着书桌,看了一眼景飒贴在白板上的照片。 “到了第五个孩子又换成了塑料质地的自锁式扎带。” 自锁式扎带,家庭也极为常见,大多是用于捆扎电线用的,比如电脑机箱后的各种线路,为了防止它们互相 ,就用这种扎带分开捆绑,把它尖头的地方穿过锁孔,一拉就行了,比起绳子,它不会松 ,牢固又美观。 景飒也曾对此有疑问,但是这种扎带也是十分寻常的东西。 “怎么?你觉得有不妥?” “很多罪犯都喜 用一种模式进行犯罪,尤其是连环杀手,细节大多都会雷同,但这个罪犯的手法很特别,就像是在……” 皛皛皱着眉头在脑海里搜寻适当的词语,她从4岁开始在美国生活,24岁才回得国,相较于中文,英语可能她更擅长些,要不是父母一直坚持在家里要说中文,她会和很多在美国长大的孩子一样不会说中国话,回国后,她也是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适应,不让自己一开口就说英语。 她思索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一个恰当的词语。 “进化!” 景飒显然没听懂。 皛皛也没有解释,自顾自的继续问道:“孩子是在哪几家商场失踪的?” 景飒放下碗,把属于这部分的资料递给她,这些资料她已经 得能倒背如 了。 “第一个孩子是东方商城,第二个孩子是西联百货,第三个孩子是月光百货……第八个孩子是 天商厦……” 皛皛跟着她的速度,也看到了最后一页:“最后一个孩子是第五百货。” 景飒点点头,“这些地方在我们s市都是大众 知的购物商厦,人群密集,这些孩子都在这些商城的教育中心上课。” “课程大概多少时间,一般是几点下课?” 景飒呼噜呼噜的吃着饺子,声音因为嘴里的饺子显得有些模糊。 “上得都是……兴趣班,差不多……两个小时吧,一般四点左右就会结束。” 让小孩子参加兴趣班已经成为一种非常普遍的事情,望子成龙,望女成凤,是每对父母都会有的期盼。尤其像s市这样的大城市,这类教育中心常常爆 ,为的就是那一句:别让您的孩子输在起跑线上!” 皛皛想起吴婶的话,又问道:“下课后都是直接回家?” 景飒摇头,“那个时间下课,回去是高峰时段,家长都会带孩子去商场里的美食城坐一会儿,你知道的,这个年纪的孩子嘴又馋,又容易饿,家长都会给孩子买点小吃什么的,买完东西后,孩子就不见了。” 绑架都是有计划 的,至少歹徒对目标人物需要一段时间的跟踪和踩点,甚少会在人 多的地方下手,美食城在商场里算是人 最多的地方,占地不仅大,柜台也多,偏偏孩子都是在这里失去的踪迹。 “阿景,把孩子的家庭背景给我看一下。” 景飒立刻双手奉上。 看完,皛皛只用了四个字总结——家境普通。 这点和景飒的看法一样。 “你也觉得奇怪对不对?按理说绑架都应该找有钱人,至少家产也要千万吧,但是这些受害家庭都是一般的工薪阶层,别说家产了,还背着放贷呢,可赎金也不多,最多的那家也就20万!你说这绑匪是不是神经有问题!” 有钱的人不绑,找普通老板姓下手,这和实施绑架所产生的风险完全不符。 皛皛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却十分清冽,“如果不是神经有问题,那他就是个变态!” “变态?”景飒顿时义愤填膺起来,“可不就是个变态!你看看他是怎么折磨孩子的,简直就是畜生!” 皛皛对她的愤怒却视若无睹,等她骂够了,才缓缓道:“案子的大概我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如果你没有什么补充的话,可以回去了!” “可我想留下来帮你!” 现在可是争分夺秒的时候,半点都不能耽误。 “我更喜 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思考问题!” 景飒想起之前因为愤怒而破口大骂的行为,窒闷道,“好嘛!我知道了!那你明天要不要跟我去现场看看?” 除了书面资料,现场勘查也是很重要的一环。 皛皛直接拒绝,“不需要!” “不去现场?光看这些资料?” 景飒不认为这会有什么效果,这些资料专案小组都看了好几百遍了! “我有我自己的方法,不需要跟人解释!”她拿起景飒的公文包和风衣,将她一个劲的往外推。 景飒被直接推出了门外。 皛皛虚掩着门,探出个脑袋,警告意味很浓的叮嘱道:“记得,不许让第三个人知道我有参与这个案子。” 不等景飒回复,门被毫不留情的关上。 景飒只能仰头望天,无语凝噎,然后默默离开。 皛皛重新回到书房,看着白板上的资料,摇了摇头,然后手脚迅速的重新开始整理,那些繁多的资料在她手里逐渐变得有序起来。 她嘴里咬着一支红 的油 笔,手里拿着一支黑 的,相互 替的在白板上写下她认为重要的东西。 当一切停下时,整个白板已经被资料张贴的没有任何空余,但一点不杂 ,让人一目了然。 她放下油 笔,退后了几步,将整个白板收尽眼底。 淡淡的灯光洒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比平时还要冷漠,一种让人无法靠近的冷漠,可她眼里的光芒却比任何时候都要亮。 *** 景飒又在警局里熬了一夜。 天明时,她和张又成都死死盯着桌上的手机,办公室里还有七八个人,都是专案小组的成员,大家目光一致,也都关注着桌上的手机。 刑警队长曹震是比景飒大三届的师兄,这起案件本该由他来带队,但他两个月前就去了美国华盛顿研修还没回来,景飒这个副队长只好担负起重任了。 时间一点一点 逝,张又成在一旁 了一 又一 烟,刚要点上一 新烟时,电话铃刺耳的响起。 这一声响,所有人都是一颤。 景飒在众人的注视下,按了免提键。 “怎么样!?” 小李在电话那头沉重的回道:“刚收到绑架信!” 众人听闻,无不呼 凝重。 张又成在一旁问道:“上头怎么说?” “赎金15万,三天后13点,延安路天桥下,不准报警!” 除了赎金额度不同,其他内容和之前完全一样,都是三天后13点,延安路天桥下。 众人的脸 都是一样的难看,8个孩子 付的赎金地点都是延安路天桥下,除了3个没报警的,其他5次,他们都有埋伏,可是绑匪 本没有出现。 这次呢,绑匪会出现吗? 张又成坐回原来的位置,默默的又点起一 烟。 大家都很清楚,这次要再抓不到人,整个警察界都要蒙羞。 小李还在电话那头等待指示,景飒狠狠的 了一把自己的脸,抬头间已换上了肃穆之 。 “你先安抚好家属,我和老张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景飒披上风衣,对着其他几人道:“我和老张先过去,你们几个按照昨晚说得部署,不要掉以轻心。” “是!” 临行前,景飒想着要不要打个电话给皛皛,看她有什么进展,可一想到她昨天的态度,她又打消了念头。 张又成以为她是在烦恼案子,安 道,“现在想什么都是多余的,最要紧的是干好自己的事!” 景飒点点头,两人关上车门,警灯闪烁之间,车就开了出去。 未曾想,车刚开到警局大门口,就被一群媒体给包围了。 警车里,景飒看着一群记者拍打着车窗玻璃要求采访,清秀的眉 皱成了一团。 警察最怕的就是应付媒体,尤其这次案子涉及了9个孩子的生命,属于特大刑事案件,凶手又还没抓到,这样突然袭击,铁定不会有好事。 果然,隔着玻璃就能听到一些记者尖刻的 问。 “8个孩子失去了生命,凶手却逍遥法外,对此你们有什么解释吗?” “对于凶手,你们到底掌握了多少线索?” “普通大众有知情权,你们不能闭口不谈!” 诸如此类,等等等等…… 景飒想把车倒回去,可惜人已经将车围住,警车动弹不得,她只好下车,想躲回警局,大门也被记者堵住了,那些记者手上的麦克风,每支麦克风都有所属的名牌,全是一线的网络媒体,她抬起手护住自己的脸,免得被摄影机拍到,把追来的媒体都挡了回去,一概以“无可奉告”回复。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