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不见不见五指,莫明珠只能运用最原始的 官—— 摸! 摸到了一片质地极好的绸缎……然后,这盖着的两条又长又直的“大 子”……摸着怎么像……腿?僵硬的腿! 如果是腿的话,那这座凸起的“小山”,以及小山上那些小草、 儿是…… 莫明珠迅速往上,想快点确定是否如她猜想! 往上,窄 ……宽肩……以及,壮硕的 膛! 那,她坐着的疙瘩是? 莫明珠抬了抬 ,一摸——一颗下巴尖削的头! “啊!” 人,是个冰凉的死人!! 莫明珠惊声后退,不知碰到了什么机关,只听“啪”的一声轻响,本来漆黑不见五指的周围,乍然亮起淡蓝 荧光,晶莹透亮。 莫明珠慌忙四看,被眼前所见惊呆了—— 金光耀目,五彩斑斓!金 的,是金子,五彩的,是宝石玛瑙…… 本数不清多少,只见堆积成山,把她包围其中。 数不尽的宝藏! 石壁上,有古朴的五彩壁画,恢弘瑰丽,单单一副就有两人高!就算随便取一块下来,都是极罕见的古董。 这应当是一个贵族的地 。莫明珠下结论。 那,这个死人…… 莫明珠重新将视线定在身前,才看一眼,不 屏气凝神,连呼 都细小了。 蓝光包围着冰玉棺,里头躺着个一身古代黑 长袍的男人,遍体染霜,眉 、睫 和头发上结着霜花。 此“冰山美人”一动不动地安睡着,一头披散的秀丽长发,又黑又直,贵气天成。 虽然莫明珠在现代是整形外科的医生,每一张脸在她眼里都不是完美的,一眼就能挑出 病,可是,这会儿她竟有些迟疑,无法用专业的知识来评判出,这张脸到底哪里不好,哪个部位需要改良。 看了好一会儿,莫明珠终于敛眉挑出 病:“ 裆太 ,一看就不是好人。” “……”萧煜辰动弹不得,只觉昏昏 死,却又死不过去。 莫明珠有个职业病,看见帅哥靓女,就忍不住要多看几眼,分析五官优劣处, “长这么好看,英年早逝真是惨……” 萧煜辰:“……!!” 如果是,那也是被一 股坐死的英年早逝。 萧煜辰拼尽全力维持自己真气。一想到如果他现在死了,那墓志铭上肯定会写着——“大齐宸王萧煜辰,戎马半生,却偶死于妇人之 ,死状惨烈。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 ,而宸王之死,乃鸿 上一粒浮尘……” 真乃千古奇 !所以,他一定不能死在这里! 这男子虽好看,但却是死的,莫明珠还是对 地 的金银珠宝更 兴趣。三两下 了身上碍事的古代衣裳,当做包袱,莫明珠开始装金子! 稀里哗啦,稀里哗啦,金豆子被莫明珠一把一把装进衣服结成的兜儿里。 “有钱能使磨推鬼”,古代想必也应该是一样!等她把这些金子拿出去换成银票,再回去找那两个恶婆娘算账! 没想到自己在现代冤死之后,刚穿越来古代,又差点儿冤死了,不过,却不想 差 错进了墓葬,真是大起大落。 刺 。 莫明珠忙着装金子,没注意到身后冰玉棺中的男人,身上霜华渐渐融化,脸 也逐步恢复正常。 衣服裳都拿去包裹金子了,莫明珠仅着薄薄的贴身亵衣,抱着膀子忽觉很冷,四看,又不见衣物,唯有…… 冰玉棺里,萧煜辰刚缓过劲来,废了好大劲才睁开眼睛, 头就对上莫明珠的目光,只觉后背一凉! “先生,我看你这衣服也用不上了,要不我先借借?我数三声,你要是不说话,就是同意了。我数了啊?一……二、三!” “……” 莫明珠利落地一摸萧煜辰的 带,一 、一剥、一刮……一片微微古铜 的壮硕 膛,立刻呈现眼前! 萧煜辰只觉浑身上下,一片凉飕飕,尤其是腿间……他竟然被扒光了,这等奇 大辱,他从没想过会落到自己头上! 大写的“懵 ”。 莫明珠这才发现,棺中的死尸是睁着眼睛的,眼珠子僵硬、一动不动盯着她,怨毒得很! “唉,原来是个死不瞑目的。冤死的,是吧?可怜。”莫明珠伸手,轻轻抹下萧煜辰的双眼,使其闭上,而后在黑袍子上撕下一片儿布,盖在萧煜辰大腿 儿遮羞。“算了,当做好事。安息吧。” “……”!!! 这是萧煜辰专门疗伤用的黑凤金织衣,价值千金,却被一把撕成了烂布。 对于背后那双虽美却 寒到能杀死人的目光,莫明珠浑然不觉,这会儿正忙着找块布条来捆紧包裹。看了一圈,唯有刚才盖在那美男大腿 儿的遮羞布,仿佛最合适…… ☆、第2章 你觉得自己配吗? 于是。 萧煜辰眼睁睁地,看着那双魔爪,再次“无 ”地伸向他 下,接着,猛地一下拔 的 痛! “对不起对不起!莫怪啊莫怪!”莫明珠丢了指甲尖儿夹到拔起的卷 。 “……”他哪会“怪”她?他只会一掌劈死她! “祝您投个好胎。告辞!” 不,一掌哪里够!是一万掌!将她碎尸万段! 萧煜辰嘴角,溢出一条愤怒的鲜血来。 莫明珠挑了一条地道往外走,却不想,忽然背后冲来一股气息,让她沿着地道直直滚了出去,失去了意识。 半个时辰后,萧煜辰终于恢复行动自由,转动机关,传唤来在冻外远处把手的下属,冷声:“ 了!” 下属抬头慌张地看了眼萧煜辰,见他 腿修长、长发如瀑,此刻坦 肩,很是 人…… “主子,我……我,我还是处男……” 萧煜辰拳头握紧,咯咯作响。 “衣服留下,人,滚!!!” 一口鲜血涌上,萧煜辰眼前一黑,曾经驰骋沙场的英雄,生凭第一次吐血倒地,不省人事。 他堵上他萧煜辰一辈子的清誉和尊严,一定要亲手手刃这无 女人! ** 耳旁又是一阵女子的争吵哭泣,莫明珠再次在头疼中醒来,睁眼,便见古 古香的屋子,纱帐重重叠叠,屋中香料炉子点着熏香,珍珠似的烟,炼成了丝儿,缭绕化开。 而她,又被当成了“死人”。 一骨瘦如柴的中年妇人,哭红了眼睛,与丢她下悬崖的两个丫鬟争吵着—— “到底是谁指使你们害死了大小姐!她早上出门还好端端的,怎么去见了一趟三皇子,人就没了……” 啪,一个耳刮子声。 “你个老婆子少血口 人!大小姐貌丑人痴,又当街出丑被休,活着也是遭人嫌弃,寻死合情合理,我要是她,早就死了。” “就是!就大小姐这样的货 ,不被三皇子休才怪了!看看咱们美若天仙的雪兰二小姐,再看看大小姐,天啊……天鹅和淤泥,死了也不值得可惜。” 莫明珠打量着这两个刽子手丫鬟,铁定还不知道她没摔死。若不是密林、藤蔓缓冲,落地又有个死尸当 垫,恐怕她也真是死了。 “住口!你们这些恶奴休得胡言 语!” 这时,一个悲伤、愤怒的温柔声音,从门口传来,而后走进来个身着白裙的女子,肤白貌美、眉间贴着一颗淡红 花钿,环佩叮当、 致高贵,十分不俗。 她身后簇拥着丫鬟婆子等五六个,如同众星捧月般。 莫明珠想了想,认出,这是继母的女儿,她的嫡出二妹,莫雪兰。 “不管大姐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错事,她也是莫府的嫡长贵女,你们如果再嚼半句舌 ,我断不容你们!” 莫雪兰难忍悲伤,握着莫明珠的手。眼泪、悲痛半真半假,虽说她自小不喜 这个大姐、怨恨她霸占了心 男人的王妃人选,可是到底是同 生,见她如此惨死,也有点不安。 虽然不安,却也不后悔,一将功成万骨枯,何况她要做的不是“将军”那么简单,而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美人落眼泪豆子,惹人心疼,屋里奴才都来劝。 “这人要寻死,哪儿是二小姐你能阻止得了的?再说,大小姐平时就胆小自卑,现在被三皇子休了,肯定没勇气活不下去,这不关你的事。” 随着声音从门口传来,走马灯似的涌进来一群华贵的妇人,穿衣讲究但能看出又等级差异。 这群女人是莫明珠的继母高氏,以及她的大将军爹娶的几个姨娘。 说话的是柳姨娘,是其中最年轻貌美的,高扬着下巴有些跋扈。 “大小姐相貌有陋,又有眼疾,咱们都知道她活得不快乐。而今虽然她死得虽 狈了些,但也算‘死得其所’,二小姐您就宽心吧……” 如果不是亲耳所闻,莫明珠简直无法相信世上真有人能说出这样的混话来!对着个尸体,说她死得好。也难怪,高门大院儿里,她一个母亲早丧的女儿,哪怕是嫡长女,也没有庇护。虽然有个爹,但记忆里这爹出现的次数并不多,都在边关打仗。 只是莫明珠搜遍回忆,也没想起她这副身子有做过什么,莫雪兰口中的“天理不容的错事”。 “大小姐也真是,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她倒好,身为嫡长女当街被休了不说,还众目睽睽之下寻死觅活,咱们莫府的脸算是丢尽了!现在她干净了、死了一了百了,混让咱们活着遭人笑话!”柳姨娘道。 高氏怒看了柳姨娘一眼,让她注意言辞,就算莫明珠再不好也是嫡长女,不能侮辱。 “大夫人,你这可是冤枉死我了。我这哪是侮辱,是句句实话呀。光遭人笑话笑话咱们心怀大度,也就不介意了,怕只怕,大小姐这么一死,咱们将军府拿不出嫡长女和三皇子成婚,我只怕全府上下几百口人,都要跟着大小姐陪葬啊!” 柳姨娘这话一出口, 屋子主子、奴才吓得直哆嗦,脖子发凉。 现在大将军在边关打仗,没有三五个月回不来,是远水救不了近火。这下可完了。 继母高氏扫了一眼众人,眼尾轻轻扫过柳姨娘。莫明珠继续看这二人一唱一和。 柳姨娘突然恍然大悟状,说,圣旨上只提了嫡长女出嫁,并没有说名字,莫明珠死了,正好莫雪兰就是嫡长女,可以替嫁,经这么一说,众人都纷纷说好。 “不行!姐姐对三皇子一往情深,现在她尸骨未寒,我怎么顶替她的位置,抢她的夫君!这样绝情的事,我莫雪兰万万做不出来!还请大家另想办法吧。”莫雪兰为难。 莫雪兰言辞意切,要不是莫明珠有着原身过去的回忆,只怕都要信了。若没有莫雪兰横 一脚,莫明珠的未婚夫又怎会冒着抗旨的危险,将她休弃了。在*面前,那一点点凉薄的姐妹亲情,脆弱得不堪一击。 柳姨娘:“什么抢不抢的!是大小姐她不顾咱们莫府上下的死活,没骨气的去寻死。二小姐你若是代替赐婚,做了三皇子妃,那就是救了我们莫府上下几百口人!是活菩萨!哪里是抢?再说,咱们都有眼睛,看看大小姐那样子,面相丑陋、眼睛又瞎,哪里配得上三皇子那样的金贵人物,只有二小姐这样貌美无双的贵女,才是三皇子良配。”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