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搜索栏里输了陈北炙的名。 跳出来的结果还不少。 前边几个都是各种奖项跟活动的名单,后边有图楼,里边有几张他的抓拍,基本都是各种活动上的, 正经, 帅,再往下还有个匿名表白楼,里边有个女生写的长告白。 她翻了一会儿,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抑制不住的心动。 知道徒劳,仍旧 抑不住,就像明知道漫长疼痛的恢复期,依旧纹上的那个纹身。 那时候她一直在向着他走,也一直在做着失去他的准备。 陈北炙接完电话回来了,看到她低着头,问:“在看什么?” 逢冬收视线:“你们学校论坛,上边还有女生跟你告白。” 她撑着下巴:“陈北炙,从小到大是不是特别多女生跟你告白啊。” 他的脑子转得特别快, 快反客为主:“张照跟你表白的时候怎么说的?” “那都初中的事了。” “那聊聊高中跟大学?” 他带着点痞劲地笑。 可让他找到话题了,逢冬瞪他一眼,又刷了两页论坛, 叹:“你在我们学校的名声可比我在你们学校响多了,陈北炙。” 想了想,说:“陈北炙,你是不是没看过我跳舞,明天你来看我的舞剧吧。” 作者有话说:  ~ 第80章 炙焰 洛杉矶时间晚六点, 加河体育场。 《安 尔》十个城市巡演的最后一站。 场下坐 了观众,荧光 和灯牌的光在台下晃,灯光和音响在进行最后的检查。 独舞有单独的休息间。 休息间里的静跟外边的沸腾如同两个世界,逢冬已经换完舞裙上好妆。 黑 舞裙, 发间编一串细细的珍珠发带, 她特别白, 只上了一层薄薄的底妆,化妆师是外国人, 夸她看上去像童话里头的公主。 逢冬说谢谢。 化妆师继续说, 这么美好的姑娘,肯定是在善意跟美好里头长大的吧。 她笑,轻摇了下头。 化妆师理解成了她没听太明白, 又夸了一遍她漂亮,没继续这个话题。 六点半的时候演出正式开始。 炽亮的灯光往台上打, 打在她的裙摆,打在她盘起的发,打在她发间的珍珠。 体育场外贴着她的大幅海报,体育场内人声滚沸, 国内a站直播观看人数在十五分钟内突破五位。 舞剧过半, 到了 廷晚宴, 男独舞退到旁边, 她独自在舞台中心进行三十二圈的单足旋转。 从 狈不堪中走出来的少女。 活在世俗的黑暗里, 有光就疯长。 场下再一次沸腾。 她在这片沸腾中低头,看到人 中的陈北炙。 他坐在第一排, 翘着二郎腿, 依旧一股爷劲儿,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撞在一起的时候, 她正好转弯第三十二圈, 腔轻轻起伏了一下。 这里是安 尔少女时代的结束。 那个安静隐忍而有自己的野心的少女,在这一天,弯身和母亲的墓碑告别,离开了漏雨的裁 铺,在继妹的冷嘲热讽里,在指指点点的 舌里,光芒万丈地站在了这儿。 结束后已经十点多了,舞团去了l城最出名的一个夜场庆功。 逢冬这天喝了酒。 她身上的舞裙已经换下来了,就穿了一件松松垮垮的t,珍珠发带没拆,在 错的红□□光里折着莹莹的光。 薇薇安在七八九的游戏里输了,连喝了好几杯酒,靠在她肩头,一边哭一边说男人特么没一个好东西。 男独舞在跟舞团里的另一个姑娘调情。 舞团的领队端着两杯混的过来,问她要喝哪杯。 陈北炙在这个时候过来的。 他在这种场合特别游刃有余,按了下那个领队的肩,特自然地接了酒,喝完一杯换纯的,三分钟内把那个领队灌倒了。 又拨了个电话,对面是薇薇安在这边的一个朋友,逢冬在前天的趴上见过一面, 靠谱,说正好在附近,这就过来。 然后她被陈北炙领走了。 一开始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后来他就直接把人抱起来,她在酒 的作用下头还有点晕,他的脖颈也有点烧烫。 两人就在酒吧后边的一条安静街道拥吻,她细细的手臂勾在他的脖颈,他低头,扶她的 ,把人带得更近。 身后是l城子夜漆黑混 的街道,酒吧里打出来的红□□光,沸腾的人群和成排的酒杯。 后来她被他托起来,膝碰着他的 ,伏在他耳畔:“陈北炙,我喜 你。” 这句话她在京大附中的小 场外也说过一次。 那次他打完球,两人往回走,他拿着她的卷改,顺手在上边签了个家属的名,两人路过小 场,里边几对小情侣,最青稚羞涩的年纪。 她说喜 他。 但是这句话 没在两人 的呼 里,陈北炙没听见,她没让他听见。 时隔一年,在初夏夜晚,l城街头,他终于听到了这句话。 氧气稀薄,酒 灼烧,她穿着跟他同款的t,长发半散,垂在他的领口,肩头。 又说了一遍:“想跟你一辈子。” 这句话他没招架得住。 于是吻得更深,她头上那串珍珠发带也掉了,她没管,他也没管。 直到陈北炙叫的车来了,停在外边,打双闪。 他给她开车门,等她进去后也坐进去,跟司机确认地址。 确认完扭过头看她。 这会儿她已经因为演出和酒意有点困了,但看着他的时候又撑着 神头,两人的手一直没松,指 磨得滚烫。 他说:“睡一觉。” 她摇头,外边灯牌的光穿过车窗,打在她的侧脸上。 “爷这辈子 在你这儿了,冬。” 又问她:“明天有演出吗?” 她摇头。 他就跟司机说,不用去第一个地址了。 l城的雨季在一月份,但是这天难得掉了雨。 司机一边回打方向盘,一边说明天应该会凉快点, 光也会很好,l城一年四季都被 光晒着。 她听完,转头说:“你还记不记得之前说的?我们明天去天文台看 出吧。” 他说:“行。” 这天晚上两人没怎么睡,外边的雨停了,空气还 着,混着淡淡的酒 味,和沐浴 的香气。 她握着他的手臂,额头挂着细汗,叫他的名:“陈北炙。” 也终于看清那个一直没看清楚的纹身了,是一个英文单词。 harbor 港湾 后来叫不出他的名了,但是勾在他脖颈的手一直没松,他碰着她的额,问她明天起不起得来看 出,起不来去看 落也行。 她说看过 落了,想跟他看 出。 呼 得特别紧,心神都在当下这件事上,所以他没问她什么时候看的 落。 第二天早上六点的时候,两人开车上了天文台。 山路上了半截就没什么信号了,她还有点困,中间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山顶的车场。 从这儿已经能看到天文台和天边的霞光了,她下车,等他刷卡缴费,中间想起来件趣事: “天文台下边不是有两个望远镜吗,负责调木星那个的是个白人大叔,中文说得特别 ,还和我聊了会儿木星的运行轨迹。” 陈北炙这时候想起来了,问:“你来过这儿?” “来过。”她答。 “什么时候?” “去年冬至。” “期末周那几天?” “嗯,不过那件事从学期初就开始计划了,那个时候为了攒够机票钱,还多打了份工。” 两人站在天文台的最高处,这时候太 已经升到天文台的圆顶了,她探身去看,他揽着她的 ,打了 烟。 “ 出好看还是 落好看?” “ 出吧,”她说,“那天看 落的时候,也是在这儿,找了 久你学校的位置,没找到,有点想你。”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