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很对,但伯爵夫人眼睛会转是怎么回事?” “这是一个机关,安慧房间的镜框可以拆卸下来,抵上自己的眼睛,主题房里看起来就好像画像眼睛在动一样,”白心滔滔不绝,“目的达成了,俞心瑶又想进行下一步,可这一次却被安慧利用,死于非命。” 叶南明白了,“就算是安慧通过那个眼 杀死心瑶,可凶-器却是从心瑶的窗户外丢下的,这又说明什么?” “接下来就用到了遥控直升机,她用直升飞机吊起凶器,可是夜黑风高控制不好角度,这才从三米外的位置落下,形成了极其容易分辨的平坦痕迹。” 白心说完了,自个儿又想了想。 其实她早该发现的,因为上次她听到直升机的声音,楼下有人,楼上站着周潇,他两手空空。 那就说明,周潇并没有 控直升飞机,还有一个人在场。再说了,叶南又不是凶手,周潇没有使用作案工具,一用排除法,不就剩下安慧这个犯罪嫌疑人了吗? 而她刚才对证的那番作为,恰巧触了安慧的逆鳞。 安慧害怕白心走漏风声,给苏牧提供线索,这才趁苏牧走后,再上演一出伯爵夫人杀人,神不知鬼不觉,解决了她。 这个女人究竟和俞心瑶有什么恩怨,需要明面上装朋友,背地里这样害她。 不得不说,人心可畏。 “那白小姐,如果我没有嫌疑了,你可以解开我了吗?”叶南递上手-铐,可怜兮兮的。 不得不说,这个人真的如外界传闻那般,软弱又胆怯,就连白心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白心点点头,说:“你等等,我找找钥匙,不知道沈薄放哪了。” 她手忙脚 ,又没有苏牧那种能用金属物开钥匙的能力。 于是,白心回到楼下,在 屉里翻检。 屋外的雨越下越大了,雷声轰鸣,就连人的脚步声都能掩去。 不知苏牧他们有没有找到人,这么大的雨,警方开上山应该都很困难。 她浮想联翩,侧脸在落地灯的照映下,镀上一层白边,显得恬静。 “哒哒。” 她的身后适时响起脚步声,由于雨声大了,近在咫尺,方才察觉。 白心不耐烦:“叶先生,你先等等,别那么急。” “白小姐。” 她的身后传来 冷、怨毒的一句呼唤,如同寒风入领,惊起一脊背的 皮疙瘩。 “你……” 白心缓缓回头,她目瞪口呆。 只见得,安慧 透了衣衫,鬓发黏住耳廓,犹如刚从海底浮出,遍体海藻砂石的海妖。 她似笑非笑,从茶几上摸过一柄水果刀,迅速朝白心刺了过去! ☆、第二十一集 出于恐惧,白心的瞳孔骤然紧缩。 她的瞳孔深邃,如同深渊里疾速旋转的漩涡,在刹那之间,收窄了水眼,水势湍急。 白心并未被眼前的情形吓破胆,她学过女子防身术,甚至还会些跆拳道,比不上警方迅猛如豹的缉拿手段,但好歹自保还是没有问题。 只不过,安慧手里有刀……这是一个难题。 白心已经做出最快的反应,就势往左侧一滚,手臂没来得及收回,被安慧划下一刀。 “啪嗒、啪嗒。” 不久之后,就传来血滴落在地的声音,混淆着浓郁的腥味,刺 鼻腔。 白心察觉到剧痛,她咬紧牙关,鬓角布 薄汗。 她开始慌了,倒退几步,寻找能够防守的地方。 有时候,敌人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人的畏惧心理。 明明两个人高矮一致, 别一致,但由于其中一个人手里有刀,进攻时无所畏惧,那另外一个人就很容易败下阵来,就此屈服。 白心想起从前看过的书,鲁迅曾经说过一句话——“勇者愤怒, 刃向更强者;怯者愤怒,却 刃向更弱者。” 而苏牧也说过,凶手之所以杀人,那是因为他比被害者更怕死,所以为了自保,从而杀人。 就好比安慧,只敢使伎俩偷袭,只敢对她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却不敢 面和苏牧这些人对抗。 那就是说明,她把白心当软柿子捏,以为柔弱的女 总会惧怕死亡,由她发 被戳穿真相的愤怒。 白心轻笑一声,果然,安慧是怯者,是最懦弱的人。 不管她和俞心瑶有什么恩怨,但她的所作所为就已经输了一半,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你笑什么?”安慧走过来,她手里的刀尖朝地,上面沾了一点血 ,汇聚在刀尖,摇摇 坠。 “你以为在被捕之前杀了我就能 愤?” “我杀你,需要理由吗?白小姐?”安慧冷笑,猛地扑上来,企图以刃封喉。 白心眉头紧皱,形成沟壑。她强忍住痛苦,屏息,以 力,灵 避开水果刀。 这时,白心扬手 过一把拖把,手腕朝上,握住尾端,以击剑的姿势 敌。 她从不怕和别人打架,只是好久没上手,技艺生疏。 “安小姐,刚才是你偷袭我,所以才勉强让我中刀。”白心说,“空有武器,不会使用,即使是 -械,在你手里也只是废铜烂铁。而真正学过搏击或者剑技的人,就算是一把拖把都能击败敌人。” 安慧仿佛看出白心擅长剑技,她只觉不好,拿着水果刀, 面上阵。 “咔。” 白心手里的拖把抵住安慧的正面攻击,死死卡在与拖把的金属杆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击打。 安慧用上了双手,手背青筋爆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白心一步步朝地面紧 。 不好,不能让她 制在地。 这样的话,白心就很难施展身手,而水果刀合适近身攻击,只会让安慧占了便宜。 说时迟那时快,白心抬步朝上一踢,直击安慧的小腹,将她踹到一旁,踉跄几步。 安慧仿佛吃痛,龇牙咧嘴,一下子滚到了地上。 她一口气提不上来,吭哧 气,手里的水果刀都因 力滑落在地。 而白心趁机拿手铐铐住了她的双手手腕,这才从九死一生的险境中逃 ,松了一口气。 屋外雷声大作,瓢泼大雨,犹如水珠帘幕,闪现白灿灿的光,一点又一点。 密林之中,万千银丝,被风吹起波折。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白心去开门,是淋成落汤 的苏牧以及周潇。 随后,她跑厨房拿出消毒水以及棉花还有绷带,简单清理伤口。 白心的伤口还在泊血,由于之前动作幅度大,手臂紧绷,所导致伤口张开,也不知道外围沾染上了多少细菌。 她一边用酒 轻擦划伤的四周,一边龇牙咧嘴,疼的鼻尖发酸。 “白心。” 她听到有人唤,猛地抬头,眼睛对上刺目的吊灯,又加上鼻腔酸涩,竟然一下子滚落两行清泪。 原来是苏牧站在门口。 苏牧站在门边上,衣服 透了,发梢也在滴水。他原本浅 的衣服沾上泥泞,显得 狈不堪。 他就在近处,身上传来雨水的清新味,混淆着那股经久不散的沐浴 味,明明很寻常,却令人依恋。 或许是刚才,白心真的怕极了。 所以此时看见苏牧,她也忘记了被设计圈套的事情,反倒有点依赖他,鼻尖酸楚,怎么止都止不住。 她又想哭了,不知是因为疼,还是因为怕。 苏牧拿了一张纸巾,递给她,碰到眼角炽热的泪珠上,似乎是用行动,别扭又生硬地暗示她,别哭了。 白心懒得理他,他不记仇,她记。 于是,她说话客套,带着职业 的微笑,说:“谢谢苏先生,我有纸巾。” 苏牧听出了称谓上的改变,一双眼被 濡的镜片挡住,看不清神 。 只是,他抿 ,缓缓将手臂缩回,像个要糖被拒的孩子。 不知是不是白心的错觉,此时的苏牧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他的眼镜糊了雨水,也没来得及擦,第一反应居然还是给她递纸巾。 苏老师,他…… 白心摇摇头,她险些又要被这个人骗了。 这个人自私自利!是个自大狂! 这一次的伯爵夫人事件,是苏牧挖坑推她跳,要不是她警觉,早就死了。 他险些害了她的命。 所以,白心又怎么可能因为他一时的温存小意,就轻易原谅他。 而且案子也破了,从今往后,她和他再无瓜葛了。 而薄荷糖案件那次,苏牧的确冒死救了她,虽然他是有自己的目的,但好歹,他也第一时间赶来救人了。 白心心里纠结,低声说:“苏先生,薄荷糖那次,谢谢你特意赶来救我。你车的修理费,我来出,上次的医疗费也可以算给我,我一起还你,毕竟是我害你平白受伤。” 只要偿还了上一次的损失,白心就问心无愧,可以好好和这个人划清界限了。 她暗地叹了一口气,放下袖子,转身刚要走,又被苏牧拦下。 苏牧看了她一眼,只轻说了一句:“我知道你学过剑技,以及跆拳道。”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