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并不喜 单槐榆啊。 林宁安起身,做贼一样的左右看看,见爹爹不在,胆子大了一点,起身布阵,拿了爹爹送给她的灵镜摆在面前,开始推演这奇奇怪怪突然冒出来的情丝。 她修为高,又是得天独厚的银龙之体,就算是没龙角龙爪,推演起来也比凡人 怪要强,不多时,镜子里就显出了单槐榆那张脸。 与此同时,还有着林宁安自己的脸。 一样的相貌,一样的身量,只是不同的,却是镜子里的那个自己仿佛不谙世事,望着单槐榆的眼中 是恋慕。 单槐榆正在对着她说:“你是我养的灵蛇,就算是化形了也是我的。” “我们这叫灵修,就跟凡间的夫 是一样的,你不是 看凡间的画本子吗?我们就是夫 , 后你可要好好修行,等我们一起飞升到天界,继续做夫 。” 林宁安托着下巴,望着灵镜中里的那个傻愣愣一心一意喜 着单槐榆的自己,只觉得从里到外都古怪的很。 爹爹一直觉得修真界的修者妖 灵力低微,不止一次对她说过若是她 后想要寻个夫君也要等到回了天界在仙人中找。 她不太想找夫君,是果子不好吃还是傀儡纸人伺候的不舒服,爹爹可是说了,就算是她想要娃娃,去混沌里面抱一个回来就行。 夫君这个东西,于她的确没什么用处。 言归正传,灵镜里的她这样和单槐榆在一起,爹爹竟然没有出来阻止? 还有,什么叫做她是单槐榆养的灵蛇。 虽然单槐榆这小子五年前的确是把她抓住了,但那时爹爹已经把她给救出来了啊,直到现在,他都还不知道她就是当初那条灵蛇呢。 林宁安又吃了一口果子,一边想着自己推演是不是哪里出了差错,一边又用着看戏折子的心思看完了灵镜里的一场大戏。 在这个里面,爹爹没有找到她,她作为灵宠被单槐榆养大,之后一次意外,她化了人形。 单槐榆只以为她是在宗门吃多了灵果化形,依旧把她当成灵兽养着,只是她一直跟在单槐榆身边,没人教导她别的,白纸一片,又觉得槐榆这个名字似曾相识,渐渐将单槐榆当做了自己的凡人丈夫。 单槐榆显然也把她当成了他的娘子,对着她越来越温柔,两人还滚了 单,约定好了一起好好修行飞升天界。 结果这个时候,单槐榆的师尊见到了她的脸。 他当场失控,在单槐榆询问时,直接将她带到了自己房中。 灵镜里面的自己吓坏了,化做原型缩在角落中喊单槐榆来救命。 最终,她没能与单槐榆结为夫 ,反而被那叫做单君青的人强占。 这个里面的自己没有爹爹在,也不知道她其实是一条龙而不是一条蛇,只修行着之前单槐榆教导的妖修之法,法力始终比不上单君青。 终于,在她好不容易找准机会逃出去之后,便一门心思的去找单槐榆,却得知单槐榆已经与隔壁宗门之女成婚,她去时,两人正在月下饮酒,见了她,宗门之女问他她是谁,单槐榆毫不犹豫回答:那是师尊的侍妾。 正在一心看戏的林宁安一巴掌拍碎了桌子。 这什么破推演! 她一条龙,竟然成了一个侍妾! 灵镜眼看要摔碎,好在林宁安突然想起来这是爹爹送给自己的礼物,连忙用灵力让它重新飘起来。 此刻灵镜中,还在如同播放小电视一般的播放着镜中小蛇的一生。 小蛇一向是坚持的,她从被单槐榆带下山就一直跟在他身边,对他说的话一向坚定不移,可这一次她不肯相信。 等到被单君青捉回去,她才从单君青口中知晓了单槐榆一心成仙,为了让这个弟子主动放弃,单君青可是给出了不少宝物。 在一条不知事的小蛇与得到成仙的机会面前,单槐榆选择了成仙。 林宁安望着灵镜里那个绝望的自己,吐出一口气,忍着想要打人的冲动接着看了下去。 爹爹肯定会来找她的。 到时候,镜子里的那个自己一定要把这几个人打死才行。 结果直到林宁安看到了单君青发现她居然是他在凡间 子,将她一掌打死,都没等到爹爹来找她。 看着自己被打死后化为灵尘消失在天地间的林宁安:??? 她生来就是半仙体,因此死去之后不会留下魂魄,而是会直接消散。 所以灵镜里她的身体既然化为了灵尘,那她就是真的死了。 没等到爹爹。 也没能打死那对可恶的师徒。 就这么死了??? 明明说服了自己这只是在看一场大戏,林宁安却还是憋屈的像是自己被骗身骗心还骗去了生命一样难受。 别误会,她不是难受想哭。 她是难受想杀人。 灵镜里的那个自己无论是说话方式还是相貌都和她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她太过温柔了。 在被单君青绑着成婚那天晚上,就该杀了他。 越想越气,林宁安甩开灵镜,恰好门外走进来一个身影,直接接住了这灵镜。 “我家宁安这是怎么了,这么大的怒意。” 林时恒依旧穿着那身万年不变的白衣暗纹衣物,望着女儿扬起嘴角,眼中 是宠溺。 “爹爹!!” 一肚子气的林宁安顿时如同在外面受了委屈的小兽,气嘟嘟的就冲了过来,变回原形飞到了他头顶羽冠上抱怨。 “这灵镜坏了,我明明用的是正确的推演法子,结果出来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林时恒看了一眼已经黑漆漆下来的灵镜,用灵力让它落到了 上。 “这灵镜是混沌之物,不会坏的。” “可那推演出的结果完全与现实不同!” “也许是推演出了另一种结局,这灵镜是混沌之物,自然与其他推演镜不同,不必在意。” 他让女儿飞下来,摸了摸她的失去龙角的鼓包包。 “马上就该你渡劫了,可有准备?” “有!” 一说起修为上的事,林宁安立刻 抬头。 “爹爹放心,我有好好修炼的,最近这段时间,我更是与单槐榆时常待在一处,肯定能够保护好他!” 说起单槐榆,她卷了卷尾巴尖,虽然心中还是怒意,但觉得自己不应该迁怒什么都没干的单槐榆。 她自从知道自己要渡天煞劫之后,就一直在准备着。 天煞劫,亲人朋友 人都会远离,是最厉害的劫数。 林宁安却不怕,爹爹说了,只是走个过场而已,等到度过这天煞劫,她以往因为受伤而受损的龙身便能补全,飞升天界只需一瞬。 “我的亲人是爹爹,爹爹这么厉害,肯定没事, 人更是没有,只有单槐榆这么一个朋友,法力低微,只要我保护好他,他就没事啦。” 说起这个,林宁安得意的卷着尾巴尖飞来飞去,她虽然没了龙角也没了龙爪,但依旧是龙,自然可以凭空飞行。 林时恒笑着望着女儿开开心心的飞来飞去。 “那便,只等着宗门大比了。” *** 宗门大比前,单槐榆果然在历练时遇到了危险。 还好林宁安 不住他一个劲的 着,答应了和他一起,为了保护单槐榆,她甚至 了真身。 等到将 身是血的单槐榆拖到山 里,林宁安一边拿出爹爹给的丹药喂进身体不能动弹的他嘴中,一边叮嘱道:“我不是人的事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免得徒增事端。” 过去五年,早就不是当初少年而是青年的单槐榆怔怔的望着她,艰难应下。 “好,我谁也不说。” “宁安,你不惜 真身也要救我,可是……可是对我也有几丝情意?” 林宁安一低头就对上了单槐榆情意绵绵的眼。 她脑海中立刻想起了灵镜中那个一边说着 一边又亲手将信任自己的 人送给师尊的单槐榆。 虽然知道他们是不一样的,她还是打了个颤。 “你脑子里想什么呢,我只把你当做好友而已,哪有什么情意。” 单槐榆依旧死死的盯着她不肯放弃:“我伤势很重,一时半会怕还不能走动,现在,只有你与我双修这么一个法子可以救我。” 林宁安立刻一退八尺远。 “你又不是三岁小儿,双修可是夫 之间才能做得事,我是长辈,你是晚辈,怎么可以双修!” 单槐榆咳嗽一声,做足了柔弱姿态:“可我伤的很重,宁安你既然有大乘期修为,与我双修必定能让我快速疗伤好……” “书上写了,双修若是一方修为高于另一方,便是要将自己的灵力给那低微的一方,我这灵力是我辛辛苦苦修炼来的,凭什么要白白给你。” 林宁安丝毫不客气,“何况你这伤虽然重,拖着回去修养一段时间也能好了,干什么非要和我双修。” “可……” “别再说了,再说下去我就翻脸了。” 事实上,林宁安已经想要翻脸了。 她一直被好好教导,对很多事都心里清楚,这单槐榆自己也是在宗门学堂长大的,怎么会不知道这些事。 只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不过见她 了原型,就以为她和那些妖 一样傻乎乎的好被哄骗罢了。 糟心,怎么就 了这样一个朋友。 一路拖着单槐榆回去,林宁安回了屋子就好好冲着父亲抱怨了一顿。 抱怨完又补充了一句:“我已经想要和他绝 了,爹你不用为我出手的。” 林时恒没发怒,“宁安放心,到底,他还有用处,我不会对他做什么的。” “用处,什么用处?” 林宁安好奇的问了几遍,见父亲不回答,也懒得再问下去,一直闭关到了宗门大比。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