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连城静静地听着,视线停留在手里的东西上没有离开。翻来覆去看了好一阵,突地,一道光从里面 了出来。 瞧着那道亮光,单连城的眼底蓄起了一丝深意。 怕被云冲发现,云七夕并没有跟得很紧。 盗墓这一行,不仅要有很好的视力,还要随时做好面对各种突发状况的准备。同时听觉也要极其 锐。所以,即便隔着很远的距离,她也能辨别马蹄声的方向,绝对不会担心走错路。 即便喝了酒,云冲骑马还是很沉稳的,但夜黑风急,又加上半分醉意,他一路都没有发现身后有一匹马跟着。 到了京城时,已经是第二 的响午,眼见着云冲进了国公府,云七夕沿着国公府转悠了一圈,瞄好了点,便悠哉悠哉地找了个饭馆吃了点便饭,又去京城各处转了一圈, 悉了一下环境。 直到天黑尽了,三更过后,云七夕才又回到了国公府的背后。 第11章 云大小姐 找到围墙边上白 里瞄好的那棵大树。黑暗里,她谨慎地四下看了一眼,确定无人,便身形灵巧地顺着树干爬了上去。 “大少爷,您又喝醉了。” 府门口,云冲刚刚回来,跌跌撞撞,走得不是很稳当。一个下人连忙上前去扶着他,将他一路扶回房间。 这位云大少爷是个酒鬼么?昨 晚上喝得半醉,今 晚上又喝,还喝到三更才回来。看样子今天是彻底醉了。 “冲儿,明 就是你妹妹揽月大喜的 子,整 不见你人,一回来就喝成这个样子,像什么话?”一个女人的轻斥声在院子里响起。 云冲没有回应,只是任由着下人将他扶回了房间里。 不一会儿,整个王府便又恢复了安静。 这个国公府还真是够大的,至少在寸土寸金的北京城,要拥有这么一个大宅院,不是一般的土豪可以做到的。 哎,奢侈啊! 猫着 在房顶上边走边望,发现有一座院子的房间里还亮着灯,于是云七夕便走了过去。 “小姐,您若再不睡,可就要天亮了。” 丫头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我睡不着,一想着明 我就要嫁给太子殿下了,我就高兴到一点睡意也没有了。”一个兴奋又 动的声音响起。 呵,没错了,这就是那个云大小姐的房间。 趴在房顶上,云七夕轻轻揭开一片瓦,便有光从下面透了上来。 正下方,正有一个穿着 致的女子坐在镜前,对镜自照。 “红雨,我美吗?”云揽月自恋地看着镜中的自己,问身旁的红雨。 红雨笑道,“大小姐当然美了,大小姐是红雨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子,只有大小姐您,才能配得上一表人才的太子殿下啊。” 噗!云七夕在房顶上差点没一口 出来。 真是拍得一手好马 ! 听红雨这样一说,云揽月心头那个美呀,娇羞地望着铜镜中的自己,越发觉得,自己才是世上最美丽的那朵白莲花。 “大小姐,早些睡吧,明 是大小姐的大 子,您得养足了 神才行啊。”红雨再劝道。 云揽月点点头,“是,明 ,我一定要把最美的自己献给太子。”说完,她终于起身,离开那个她自恋了几个时辰的地方。 不一会儿,房间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云七夕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仿佛突然间有了好主意,眼底划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从自家的包里拿了一 鱼线出来,她重新趴下,将线从 口里伸了进去。 做好了一切,云七夕躺在房顶上,看着天上的一轮半月,心情大好。 “明 ,我一定要把最美的自己献给太子殿下。” 想起云揽月先前说的这句话,云七夕就猛地扣住了自己的嘴巴,将笑声堵在了喉咙里,然而她笑得身子发抖,身下的瓦片都在作响。 “什么声音?是下雨了吗?”下面传来了云揽月的问话。 红雨开窗望了眼,回道,“大小姐,没有呢,大小姐的大 子一定会 高照,老天爷不会这么不开眼的,大小姐,您就放心睡吧。” 当房间里再次恢复安静,云七夕躺在房顶上,双手 叠在脑后,翘着二郎腿,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脚,盯着那一轮半月,心中想着,老天爷啊老天爷,人家费尽心思盼到这一天,你可一定得给这个大小姐一点面子不是?大晴天的,这戏才好看嘛。 云七夕不知何时就睡着了,是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把她从周公家给请了回来。 一睁眼,已经大亮了。夺目的 光刺得她刚刚睁开的眼睛立刻又眯了起来。 果然是个大睛天呢! “啊,我的脸,我的脸为什么会成这个样子?” “小姐,怎么会变成这样?昨晚不是还好好的么?” “揽月啊,这可怎么得了啊,你的脸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 听见身下的房间里炸开了锅,云七夕笑得肚子都痛了,抹了下笑出的泪,她伸了伸懒 ,望着碧蓝的天空,觉得整个世界都美妙了。 听着喜庆的唢呐声越来越近,云七夕翻身起来,灵巧地来到了前门院子的房顶上。 她实在好奇,云二小姐到死都惦念着的人,云大小姐千方百计要嫁的人,红雨口中那个一表人才的太子殿下,到底颜值几何呢? 亲的队伍越来越近,云七夕俯低了身子,缩小了自己的目标,只探了个头出来,向骑在高头大马上那个穿着红 锦袍的男子望去。 第12章 惊悚的大礼 倒是凤表龙姿的长相,自有一种皇家贵气。高高立于马背上,气度不凡。红 喜服加身, 身惹眼的喜庆。脸上只有当着新郎倌的喜悦,绝没有刚刚丧了未婚 的悲伤。 这样的渣男,即便他是一克拉的亮钻,她也只能看成一块劣质玻璃。只想拿块大石头,大力砸下去,让他瞬间变成玻璃渣。 喜娘将盖着红盖头的云揽月牵了出来,送上了花轿。 成为太子妃,她只差最后一步,即便生了变故,她又怎肯就此放弃? 想像太子 房时,揭开红盖头时那惊吓过度的表情,云七夕就乐开了花了。 但,一肚子坏水儿如云七夕,又怎会让这一刻等到 房再上演呢?那岂不是太无趣了? 花轿被抬了起来,喜庆的奏乐重新吹打起来。太子调转马头, 亲的队伍越来越远。云七夕猫着 重新回到国公府后院外,沿着墙边那棵树下去。 想来想去,她在大树下挖了个 ,将自己的包埋了进去。然后骑着马,朝着唢呐声的方向跟了过去。 走得匆忙,所以云七夕并没有发现,就在她埋包时,头顶上正有一只脚在悠闲地踢踏着。 马蹄声渐远,懒洋洋躺在树干上的人眯起了眼睛,饶有兴致地望着马上那个娇俏的背影。斑驳的 光落入他的眼睛里,璀璨夺目。 一个翻身,他飘飘然落了地,嘴里含上一 小草,他拉低帽沿,他快步跟了上去。 太子大婚,是皇家,乃至全天下的大事,整个京城的百姓几乎都涌到了街上来,想要一睹太子的风采。 “恭喜太子殿下,贺喜太子殿下。” …… 一路上都是百姓整齐响亮的道贺声音。 太子单子隐高高地坐在马背上,俯瞰着两边黑 跪了一路的百姓,神情颇有些自得。 来到太子府门口,单子隐下了马,花轿也停了下来,吹奏也暂时歇下。 “请太子殿下三踢轿门。”喜娘 面红光地朗声道。 单子隐盯着轿门,抬步, 致的皂靴一步步地来到花轿前,嘴角轻轻扬起的笑意里,有一丝尘埃落定的轻松。 抬脚正要踢上去,却突然一个小男孩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撞到了单子隐身上。 一个锦盒往他手里一 ,小男孩便跑了。 当秦子隐反应过来,抬头去看时,小男孩已经淹没在了密集的人群里,看不见了。 他将锦盒打开来一看,顿时脸 大变,一把扔了出去。 锦盒“啪”地落了地,滚了几圈,里面的东西飘落了出来,落在了不远处的地上。 “太子殿下,怎么了?”众人都看出了他脸 不对,太子府的管家上前关切地问。 秦子隐盯着地上那块绢帕,眼睛瞪得老大, 面惊疑。 迟迟不见太子来踢轿门,又听见周围起了小声的议论,气氛诡异得紧,云揽月有些按捺不住了。 “喜娘,怎么了?”她靠近窗口问。 喜娘凑到花轿窗边,小声道,“我也不知道,只是有人给太子殿下送了一样东西来。” “什么东西?”云揽月的心提了起来,有些紧张。 喜娘偷偷看着太子的脸 ,将地上的绢帕捡了起来,递到窗边来。 云揽月掀开盖头一角,往外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脸的难以置信。 那些 子,她每次见到云七夕,她都在绣这个东西。一对鸳鸯,一个夕字,一个隐字,有它的特殊喻意,她过目难忘,又怎会不认得? “扔了它。”云揽月紧张到声音都尖锐了。 喜娘有些犹豫,看了秦子隐一眼,见他没说什么,拿着绢帕正要走到一边去扔掉。却突然一只素手出现,将她手中的绢帕夺了去。 “子隐哥哥,七夕花了无数个 夜才绣了这块绢帕,您不喜 吗?” 一道温柔的声音幽幽地响起,秦子隐 面惊骇地倒退了好向步。 “七夕,你,你……” 太子府的人及时扶住了他,其他所有知情人也都惊疑不定地盯着她。只有围观的百姓,大多一脸茫然,却又有种预 到好戏就要上演的兴奋。 云七夕似笑非笑地看着秦子隐惨白的脸,双手绞着绢帕,一步一步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来到秦子隐的面前,眨巴着天真的双眼,望着他。 “子隐哥哥,七夕还没有死,我活过来了,您不高兴吗?”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