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见姚金枝的方向是对的,也没阻止。谁知偏巧不巧碰见进 来的承恩侯夫人。 这些 子二夫人过得格外 抑,表面上似乎无事,但陈平武自那天的事以后就再没来过她的云霞院。 虽然到了她这个年纪,已经不注重丈夫的宠 了,但二房的姨娘众多,一见老爷连初一十五都不上夫人那儿,就有人动心思了。 其实也都是点小心思,想着夫人不受老爷待见了,现在不正式她们活跃的时候,其中一个姓白的姨娘就拔了头筹。 这白姨娘本就懂点文墨,平 里也能和陈平武聊聊风花雪月什么的,这几 陈平武心情不太好,她倒也能解解闷。 去的次数多了,自然就给人白姨娘最近很得宠的架势,这白姨娘也是年轻,又是个后宅女子,她倒能管得住自己不招摇免得惹祸,可她管不住身边的下人。 这不,白姨娘身……边的丫头就和云霞院里的丫头,在大厨房为了点 蒜皮的小事吵上了。 本来不是多大的事,二夫人心情烦闷又获知最近陈平武经常去白姨娘那儿,就不免生了杀 儆猴的心思,让人去了白姨娘的院子里,把那丫头打了顿板子。 看似打了丫头,其实也是在打白姨娘的脸啊. 陈平武再来,白姨娘就诉了苦。 第134章 事情已经发生过了, 陈平武自然也不好做什么,不过扭头他就赏了白姨娘许多东西。 这么一来, 在下人眼里,就成了老爷为了白姨娘和夫人两个打擂台。 于是二夫人就更郁闷了, 想想这事的源头是谁?自然是那苏贵妃。 大抵也是抱着倾诉的心态,顺便也是想给皇后通个气, 说说最近陈家发生的事, 所以二夫人就进 了。 自打上次那事后, 琥珀就被二夫人冷待了,虽然现在还撵走,但琥珀既然敢帮着陈平武背着她干了这么多事, 二夫人肯定不能留她, 这次进 二夫人就带了翡翠。 她进 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自然不需要有人领着, 主仆二人进了承光门,就顺着御花园里的路往坤宁 走去。 之前在神武门那儿,二夫人就听说今 苏贵妃的娘家人也进 了, 这俨然是新仇旧恨加在了一起,好不容易走到御花园这种没那么多 女太监来来去去的地方了,二夫人就冲翡翠抱怨了几句。 大意就是说野 翻身当了凤凰, 就仗着皇上宠, 现在破落户也进 了之类的。 具体的霍嬷嬷也没听清楚, 因为姚金枝在前头, 姚金枝听见后就冲了过去, 等她赶上来,两人已经动起手了。 是姚金枝先动手的。 她嘴上功夫向来厉害,但一般都是在和她能吵在一处的人的面前才能显现厉害,二夫人俨然和她就是两种人。 她冲上来问道你说谁。 二夫人虽然不知道她身份,但也不憷她,就回了句:“你是谁?我说谁关你什么事,难道你就是那破落户?” 本就是一句话,谁知偏巧就是正主。 姚金枝也意识到自己动嘴就是泼妇骂街,太损形象,那就动手吧。 二夫人哪里遇见过这种人,上来话都没说两句,她就被人按在地上,扇了两巴掌。 姚金枝边打边骂:“让你嘴 ,你才是破落户,你全家都是破落户。” 霍嬷嬷赶上来,大惊失 道:“打不得,打不得,这是皇后娘娘的母亲。” 不听这话还好,毕竟姚金枝也不想惹事,打人完全是冲动了。一听这话倒好,原来这就是那坏了心肠把盘儿扔了的嫡母啊。 新仇旧恨加一起,姚金枝也不理霍嬷嬷了,闷头就是扇巴掌。翡翠上前来要阻止,被后来的苗翠香拦住了。 苗翠香被累得气 吁吁,还不忘给婆婆帮忙。 别的她不知道,她就知道今儿要是在她眼皮子底下让婆婆吃了亏,回去后苏江肯定饶不了她,说不定要把她送回扬州。 她 脯子一 ,拦住翡翠:“干什么呢干什么呢?两个老妇人打架,你 什么手。” “让开!”翡翠急了,去撞她。 “呦,你这小娘皮还 泼辣的,没吃过亏长过教训是不是?”苗翠香 起袖子也上了。 等霍嬷嬷终于叫来人把人拉开,几人早已是鬓 钗横,身上滚得都是草屑残花。二夫人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也 血了,翡翠也被打得不轻。 姚金枝脸上就是挨了几下,但相对来说情况要好一点。不过苗翠香就不好了,翡翠是丫鬟本就是服侍人的,力气也大,两人打得是旗鼓相当,头发被拽得 七八糟,脸上也被抓了好几道血口子。 这下事情闹大了,霍嬷嬷一面在心里想着自己的下场,一面着急让人去景仁 报信,当然还有坤宁 。 这事已经不是她能解决的了。 事情传得比想象中更快,宗琮竟然也知道了。 也因此等胡淑妃等人纷纷赶至御花园时,已经换了场地,挪去了坤宁 。 坤宁 里,二夫……人一边让陈皇后看着脸上的伤,一边小声啜泣着。再配着边上站着被打得脸上都是血口子的翡翠,场景十分惨烈。 而另一边就是一脸无奈的盘儿,和理直气壮站在那的姚金枝和没比翡翠好到哪儿去的苗翠香。 宗琮坐在首位,看不清脸 如何,问道:“谁来说说怎么回事?” 听到这话霍嬷嬷就琢磨上了,她本就是奉了贵妃的命令办差,苏家人是她引进 的,如今路上出了这种事,不管怎么样她逃不了一个失职的罪名。承恩公夫人伤成这样,皇后娘娘肯饶不了她,她现在只有抱紧贵妃娘娘的大腿,说不定还有全身而退的可能。 这些念头不过一瞬间闪过她的脑海,面上霍嬷嬷则是恭恭敬敬,甚至还有点难言之隐的样子,看了陈皇后一眼。 “事情发生的太快,奴婢在后面,好像是承恩侯夫人说了些不中听的话,被苏老夫人听见了。” “你血口 人!”二夫人斥道,同时因为扯到嘴角的伤口,疼得她忍不住 气。 霍嬷嬷被吓得就是一哆嗦,忙又道:“具体的奴婢也没听清楚。” 再之后就不出声了。 也不用她再说了,事情已经明摆着,一个进 一个出 ,无缘无故怎么可能没有缘由就打起来。一个是世家夫人,一个是贵妃的亲娘,都是有身份的人,难道就不顾体面? 可体面对于姚金枝这种人来说,就是暂时还没悟透的东西,在她眼里现在体面还不值几个钱,人能受气,心不能受气,这是她一贯的宗旨。 也是她太不按套路出牌,换做平常的世家夫人,就算听见了二夫人背地说自家不是,也只会忍气 声,事后从别处找补回来。她倒好,上来就大打出手,除了把二夫人打蒙了之余,也把场面打得不可收拾了。 陈皇后本来听说这事,就想着怎么才能掰成有利于自己的局面,最好顺便再给景仁 吃个排揎最好。 可惜事情闹得太大,连陛下都惊动了,宗琮人还在乾清 ,就发话让福禄来了,直接把所有人都叫到了坤宁 ,她自然也来不及和二夫人对说词。 只能不说话,盘儿也不清楚具体情况是怎样,默默无言。 倒是姚金枝说上了。 “陛下,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位什么夫人确实是民妇打的,她说话太难听,还拿话讥讽民妇,民妇不过是个市井妇人,也不会说什么道理,动嘴不赢那就动手了。” 二夫人好像抓住了什么把柄,立马道:“陛下,您看她主动认罪了,就是她先动手打得臣妇,臣妇话都没来得及说一句,她上来就动手,臣妇在京中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如此肆无忌惮之人,在 里就敢动手打臣妇这一品诰命夫人,还请陛下给臣妇做主。” 陈皇后半垂着眼帘,似乎很是伤心道:“陛下,臣妾入 多年,一直无缘在母亲身边服侍,没想到今 母亲竟在臣妾眼皮子底下被人打了。别的话臣妾也不好说,还请陛下秉公处置。” 话说成这副样子,盘儿再不说话就不像话了。 “陛下,按理说臣妾该避嫌,但臣妾素来了解母亲,若不是有人欺人太甚,她是绝不会做出这般事情的,还请陛下明鉴。” 宗琮将目光移到姚金枝身上,问道:“苏老夫人,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姚金枝就在这儿等着呢。 这种让人评理的场合她见识过太多,不过平时评理的大多数都是街坊领里,也不是像现在这样打了诰命夫人,而是邻里之间扯皮拉筋。 就算评理之人换成皇帝,但万变不离其宗。其实方才说那话,姚金枝就是故意给人挖坑的,这叫什么来着, 扬先抑,她是莽撞不假,但她可不蠢。 “民妇没什么想说的,但是民妇想请陛下给贵妃娘娘做主。民妇就……是个乡野村妇,没见过世面,也不懂什么规矩,可民妇也知道一个夫人没有贵妃娘娘大。这位叫什么的夫人在御花园里说贵妃娘娘是野 翻身,还说苏家是破落户,就仗着野 翻身如今也进 了。 “说苏家也就算了,苏家本就是贫民出身,对于贵人们来说就是个破落户,可贵妃娘娘跟在陛下身边多年,皇子公主都给陛下生了几个,贵妃娘娘是野 ,那贵妃娘娘生的皇子公主是什么?民妇当时听了实在气不过,就冲上去质问她,她还说关民妇什么事,难道民妇就是那破落户?民妇才跟她动了手。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她当着民妇面就这样。民妇打人确实是民妇错了,陛下如何惩治民妇,民妇没有二话,但是此人对贵妃娘娘不敬,还请陛下替娘娘做主。” 说完,姚金枝就往地上一跪,盘儿去拉她都没拉起来。 索 也不拉了,盘儿跟着跪了下,含着泪道:“没想到承恩侯夫人言辞如此之 鄙,简直让人……陛下,臣妾什么都不说了,您看着办吧,要罚就把我们母女都罚了,最好把臣妾撵出 去,也免得臣妾这只野 污了皇 的地方。” 陈皇后面 震惊,低声问二夫人:“娘,你真这么说了?” “我没有……她听错了,她污蔑我……”这边二夫人还在想着怎么解释,那边苗翠香又说上话了。 “陛下,你可别怪民妇 嘴啊,不是她说得这么难听,民妇的婆婆一大把年纪了,至于能跟她动手?有些人就是嘴上不把门,喜 背地里说人坏话,被人抓到现行还死不认账。 “碰到这样的人,我们能怎么办?说理说不赢人家,没人家会说,能红口白牙前脚说的话,后脚就自己嚼嚼咽了。咽下这口气,可这话听着多侮辱人,是个人也咽不下去啊,这不就动上手了。” 她口气凉凉的,还边说边往二夫人陈皇后那儿斜眼睛,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说的那有些人是谁。 一旁的 女太监们都憋着笑,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可把陈皇后给气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二夫人也一口气没上来,她灵机一动,眼睛一翻就晕了过去。 富 忙叫了两声夫人,陈皇后也大惊失 去摇她,却没把人摇醒,只能急着让人去叫太医。 事情到了此时,已经完全沦为一场了闹剧。 宗琮清了清嗓子,陈皇后转头看了他一眼,忙回身跪了下来。 他也不说话,陈皇后却不能不说话。 “陛下,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孰是孰非也说不清楚,可母亲她已经伤成了这样……”意思也就是说看在二夫人伤成这样,姚金枝又没吃亏,要不就这么算了? 宗琮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道:“皇后,承恩侯夫人是得管管了,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想必不用朕来说,这事若是传扬出去,成了什么样子?恐怕贵妃丢脸的同时,皇后脸上也不好看吧。” 毕竟是承恩侯夫人先口出秽语的。 陈皇后低垂着头:“陛下,母亲回家后一定会在家闭门思过,等她伤好一点了,臣妾就让她去苏家请罪。” 宗琮点点头:“既然皇后已经有了决断,朕也就不多言了,就是委屈贵妃了。”说着,他看了盘儿一眼。 盘儿心道他肯定看出自己是装的了,小声说了句臣妾不委屈,但明显就是碍于皇后的身份,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场面算是圆过来了。 之后不是坤宁 的人自然得离开,宗琮没有多留,回了乾清 ,盘儿则把姚金枝和苗翠香领回了景仁 。 普通的伤药 里都是常备,让 女们服侍着二人梳洗整理好了衣裳和发髻,又在脸上擦了药,盘儿才道:“你听见了也就听见了,跟她动什么手。” “这种人不教训教训她,……还不知道她能说出什么更难听的话。” “你一把年纪了,身体又不好,跟人动手若是吃亏了怎么办?” “吃不了亏,就她那样走个路都得让人搀着的,我一个打几个。” 母女俩谁也没看谁,就这么说着话,别扭是不用提了,但也多了几分之前没有的 稔。 似乎又回到了往昔,那会儿盘儿已经懂事了,每次姚金枝在外头跟人吵架动了手,她都会这么抱怨着,一边还不忘给她看伤。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