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末倏然转头,柜台里并没有其他人。 那么是谁在跟他说话? 那个死板冰冷的声音还在继续:“新拾荒者指引,如有需要可以唤出任务目标地图指引,以及任务详细内容介绍。完毕。” 萧末用手掌按了按耳朵,难道他的中耳炎又复发了?这次严重到两次听到幻听的地步? 否则怎么会有什么回收培训系统让他回收刘旺夫妇?回收尸体吗? 萧末失笑。虽然疑惑,但他并没有很认真地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主要是现在人太多,他也不好特别做些什么、说些什么。 小张继续道:“刚才有人认识那小孩家,可联系不上他父母,就带着 警直接跑他家去了,但没人开门,又找小孩的爷爷 ,先不敢告诉他爷爷 发生了什么事,只让他们联系小孩父母,但据说怎么都联系不上,后来小孩爷爷 就带着钥匙去他们家开门。这一开门呀……” 小张开始吊大家的胃口。 “发现他父母死了?”接话的人是五金店老板,有点秃顶的中年人,姓尹,做生意 气又热情,在附近相当有人缘。 小张本来有点生气有人接话,看是尹老板就算了,但还是送了他一颗白果眼。 “听我朋友说,当时隔着门还没 觉出来,可一开门就闻到一股强烈的恶臭,当时赶来的民警和 警就不让大家进了,还把跟着的人都赶走了。” “就一股恶臭?没看到死人?那怎么能肯定有人死了?还是夫 俩都死了?”萧末 话问道。 小张看是萧末问话,声音立刻柔和了三分,“我朋友说是有人一直守在门口,后来听到小孩爷爷 在屋里面放声大哭,又喊着儿子、儿媳妇什么的,才猜测小孩父母应该都死了。” 跟小张一起过来的理发师小周不 地瞪了眼萧末。哼,老男人一个,别以为有房有车就能老牛吃 草! “知道是怎么死的吗?”萧末 本没注意小周的目光,追问道。 大家对此也很好奇。 可惜,小张摇摇头,“我朋友还没打听到,听说尸体还没运出来,他刚才给我打电话的工夫,法医才刚到。” “哎哟,作孽哦,好好的一家人。”开服装店的一对小夫 双双叹息。 “就是啊,怎么好好的,一家都死了?” “我跟你们说,” 茶店女老板一脸神秘地 低声音,“那小孩被车撞死时听说有好几个人都看到了,其中就有人说那小孩是故意撞上去的。” “真的假的?小小年纪怎么会……”尹老板不相信。 “你们说会不会是……”众人一口气说出好几个猜测。 “不会吧?这些猜测也太狗血了!”小张不肯接受这些说法。 “有什么不可能?现在这社会还有什么事不可能吗?” 众人七嘴八舌,各自猜测着这一家三口死亡的真正原因。 萧末自从刚才提问后就一直没有说话,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想起了小孩那双红得不正常的眼睛。 终于八卦够的邻人们 足地离开了,萧末也没力气继续营业,直接关了店门。 他很为那中学生和他一家难过,可毕竟不是和他有关系的人,叹两声也就过去了。 其他人也和萧末的想法一样,都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该来的总会来,你想逃也逃不掉。” “什么?”萧末拉上卷帘门回身。刚才那句话是小孩说的吗? “兄弟,我改变主意了,收养我怎么样?我很能干的。”小孩从电脑屏幕后探出小脑袋。 “……” * 与此同时,新新佳苑的某栋住宅楼三楼。 原本到此打算联系被撞小孩父母,处离 通事故的 警全部撤出,换成了真 实弹的刑警。 “特殊运输车等会儿就到,按照你的吩咐,会有六名特警押车。”王成走到法医钱云开身边低声道。 钱云开眉头皱得跟川字一样, 止其他刑警靠近卧室中被捆绑的两人。 “刘旺夫 到底怎么回事?他们那样子……是得了什么传染病吗?”戴着口罩的王成绕了一圈,还是忍不住凑到钱云开身边问道。 “不知道。” “你是我们市里最厉害的法医,你会不知道?” “我第一次见到这种病症。”钱云开试探着上前给那对夫 拍照。 闪光灯亮起,引起那对夫 一阵挣扎。 “呵,这捆得还 牢的,虽然手法不专业。云开,你猜这夫 俩是被谁绑在了椅子上,还堵上了嘴?” “他儿子。”钱云开算算时间差不多,放下照相机,转而去看自己刚才做的检测结果。 王成惊,“你怎么知道?” “猜的。” “……”王成 被遮住的鼻子,不敢再 拨钱大法医,转而仔细打量起被捆绑的刘氏夫 。 只见这两人浑身浮肿,就像在水中泡了三天的尸体一样,肿得如果不是刘旺的父母指认,众人都不敢确定这对男女真是刘旺夫 。 如果只是浮肿,也许还称不上可怕,也不至于让钱大法医把眉头皱成那样。 这对夫 除了身体表面浮肿,皮肤上更是出现一个个巨大的黄 脓疱。 这些脓疱大部分分布在下半身,还有一些则长在腹部和背部。 脓疱还没有破,这也是刑警和法医还敢站在这套房子中的原因。 但两人身上传来的恶臭,已经跟死了几天的死人差不多,如果不是房间中一直开着空调,就这六月中旬的天气,绝对早就溢到外面。 夫 俩背靠背地被捆在两张靠背椅上。 从他们身上勒出的痕迹来看,至少绑了已经有一天左右。 据钱大法医说,两夫 身上没有多少挣扎和磨蹭的伤痕,这捆绑应该是他们自愿执行的。 只是为什么要堵上嘴?怕他们呼救吗?可如果是自愿被捆绑,又为什么要呼救?如果呼救,又怎么可能是被自愿绑上? 疑点二,他们这样子为什么不送去医院?捆绑他们的人在哪里?真是他们儿子?也就是那名不知道是自杀还是被撞死的少年刘宇?那刘宇是否又知道些什么? 疑点三,为什么钱大法医不让他把刘氏夫 俩嘴中的堵 物取出?也许一切答案就在两夫 口中也说不定。 王成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和同事们一起默默等待特殊运输车到来。 “王队,你有没有觉得这屋里越来越臭?我们能不能出去等?”刑警小磊捂住了鼻子。 王成还没有回答,听到提问的钱云开猛地抬起头,“不能!已经进来的人谁都不准出去!小陈,打电话通知疾病中心,让他们派两辆封闭车来。快!” 助手小陈被吓到,连忙掏出手机打电话。 其他刑警也吓了一跳,尤其是小磊,当时脸 都变了,“钱大法医,你别吓我,这两人到底得的什么病?我们不会也被传染上了吧?” 钱云开没有回答,只是紧张地盯着手中的简易检测工具,等待着结果出现。 结果出来了,钱云开看了好一会儿,慢慢闭上了眼睛…… “云开?”王成靠近他一步。 钱云开深深 了口气,睁开眼睛,“你可以通知特殊运输车和特警不用来了。” 王城皱眉,听云开的口气,他不觉得这是好事,相反…… 钱云开转而对着在场所有刑警和他的助手小陈道:“我的检测告诉我,刘氏夫 应该属于金属中毒,可是你们也看到了,除了口腔暂时无法检查以外,这对夫 现在身上表现的病理特征与金属中毒特征大不相同。 而且据我检测出的结果表明,两夫 身体里的金属含量早已经超标。不,应该说任何一个普通人类身体里含有这么多量、这么多种的金属,早就该死上七八次。” 听完钱云开的解释,众人不但没有紧张,反而都呼出一口气,原来只是金属中毒,还好还好。只有王成,眉头紧皱地望着钱云开,等待他的下文。 “可是……” 王成望天,心想我就知道你会来个大转折。 “我讨厌可是。”一名年纪较大的刑警喃喃道。 “我也是。”小磊也哭丧着脸道。 众人一起心有戚戚焉地点头。 可是该说的还是要说,钱云开环视现留在屋内的六名同事,十分抱歉地道:“我刚才手 给自己也做了个检测。” 王成和众同事一起生出一种恐惧 。 “不幸的是,在这短短一个小时内,我体内金属含量也超标了。”叹口气,钱云开继续道:“虽然还没有到达两夫 体内那种程度,但也不是健康人能具有的。而我可以很肯定地说,在一个小时之前,我身体内的金属含量绝对处在合理值。” 助手小陈拿着手机问钱云开,“钱老师,疾病中心的钱主任想跟你亲自通话。” 钱云开顿了一下,手一伸,“手机给我。另外,小陈,你给大家一起做个金属含量的简易测试。” “是。” 小陈这边给众刑警包括他自己做金属含量测试,钱云开在那边和疾病中心的部门负责人 代刘氏夫 的情况,以及他的判断。 最后检测结果出来,不出钱云开所料,在场所有人全部金属含量超标。 钱云开沉默了一会儿,对电话对面的人道:“怀疑传染途径至少有两种,接触传染,以及空气传播。” 电话对面传来了倒 一口冷气的声音,“你确定空气也能传播?” “我们一共来了八名同事,两人在屋外守着,六人在屋内。接触到刘氏夫 的只有我和小陈,可是目前 据检测结果来看,其他四名没有接触到病人的同事也都出现金属中毒现象。” “……”对面沉默了。 “所以现在我建议,”钱云开缓缓地道:“立刻派人来检测新新佳苑十一栋楼所有居民,和刘氏父母,以及随机 查一百名新新佳苑其他居民, 据病毒传播范围,实行该范围内全境封闭隔离措施,直到我们找出病因和传染源,以及救治方法。” “好,我会立刻派出……” “坏了!”钱云开突然脸 大变,转头就对王成急道:“王成你立刻让人把那少年的尸体控制起来,就说我要求的,让停尸间封闭保存。还有所有接触过少年的同事全部暂时隔离,不要告诉他们原因。” 王成脸 也变得十分难看,“可是除了我们这一系的人,当时接触到少年的普通人也不少。” 钱云开手掌一下捏紧,拿着手机把被撞死少年的事情匆匆向对面 代了一遍,重点说明少年和刘氏夫 的关系,还有少年诡异的行为。 王成也忙着打电话给局里,这事越来越麻烦了。 钱云开 代完少年的事情,犹豫了近十秒钟,还是开口道:“我个人建议事件升级至红 警报。” “红 ?这……我需要和有关人员先开个会。” “爸,这事等不了!”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