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苍梧对于帝无辞后 的体制,并不十分了解。 苓妃的封号,是弘毅大帝亲自所封? 大帝陨落之时,认识帝无辞吗? 思及此处,苍梧又想起当时鹂妃被发现死在竹轩时,帝无辞教训宣秩的话语。 看来这其中,还有些她没了解到的事情。 她已经主动赔了罪,左书灵跟淑妃等人也不好拿此事在作妖,只得将重心放回昨天夜里那闯 的陌生男子身上。 “关于闯 之事, 内可有蒙受什么损失?” 知晓淑妃等人肯定会想要搬 是非,借此将脏水泼在自己身上,苍梧先发制人,直接看向苓妃问道。 苓妃原本脸 十分难看,听她问话,秀眉蹙了蹙,扫了眼左书灵,才答道:“倒是没什么损失。” “昨夜闯 之人,若真是 内之人,想要查也未必查不到。不过若是 外之人,已过了整整一宿,再去追查,只怕是会难上加难。” “那用寻香蜂如何?” 苍梧话还未落,左书灵便开口打断,看向她,眼神真挚。 闻言苍梧双眸一眯,盯着她看了良久,才淡淡一笑道:“倒也未尝不可,不过 内 制重重,只怕是寻香蜂也难以施展本领。” “这寻香蜂又是何物?”苓妃听二人说的煞有其事,好奇问道。 “前几 我听上街的 人说,苍梧姑娘养了一种神奇的 蜂,可以闻香识人,即便是千里之外的,也能将人寻到。”淑妃不甘被抢了风头,趁机上前解释道。 她说着,又转向帝无辞,盈盈一笑:“不知帝尊与苍梧姑娘在下界时,可有见识过?” 帝无辞眸光深邃,淡漠地扫过她,错开视线,落向苍梧。 “自然见过。”清贵威严的声音响起,重重砸在众女心头,又炸开一道惊雷。 “她费了那么大心思培育,随意一只蜂的价值,都比你们一座 殿要高。” 他目光深深,平静地注视着苍梧,好像他的眼里,只有这一个人。 听他竟对苍梧的寻香蜂评价如此之高,左书灵银牙暗暗一咬,脸上笑容渐深:“这么说,我倒是无意间做了件不得了的错事。” 她一开口,淑妃立即配合:“左姑娘此话怎讲?” “那 在集市上,我与凤姑娘偶遇,好奇她手中的蜂,方接过一瞧,那蜂便是晕了过去。今 听帝尊一言,我倒是无意中毁了一座 殿呢?” 她眼波潋滟,幽幽转向帝无辞,蓝眸深处情绪浓烈复杂。姣好的面容上虽是笑着,但那笑意,却更似愤怒。 帝无辞瞥了她一眼,淡淡收回视线,并未作答。 只是看他因此而深沉下来的眸光,便知左书灵的意图,已经达到了。 苍梧瞥过他,心思微沉。 “这蜂真的这么神奇?”苓妃倒是对她的寻香蜂很 兴趣,直接问道。 “在九州倒是神奇,在风澜,用处会大大折减。”苍梧垂了垂首,如实回答。 苓妃忙打断道:“那也是极好的。” 说着,上前一步,看着她柔柔一笑:“你若有空,可来我 中坐坐,与我详细说说那蜂是什么样子的。” 淑妃闻言,想要 嘴,被她凉凉地扫了一眼,闭了嘴。 苓妃看向苍梧,又道:“ 内的东西昨天连夜盘点了,倒未丢什么。 人们也未受什么损害,此事不追究也罢。你且先陪帝尊去天极山闭关,你 中之事,倒不必挂心。” 苍梧对她忽然的示好,有些不解,但面上还是 一笑,顺承着应下。 “风鸾 本便该归后 管理,此行离开,便不会再……”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 受身后一道灼灼的视线盯着自己,背脊生出一层寒意。 将到嘴边的“再不会回来”咽了下去,改口道:“那有劳苓妃娘娘了。” 苓妃点了点头,又抬眸深深看了眼帝无辞。 躬身行了行礼,便与告辞。 淑妃自讨了个没趣,也不好再多留。 左书灵一直以来,因为种种事宜,与帝无辞来往密切,此刻军中无事,不走也罢。 且他既是归来了,两境边疆之事,她若愿意松手,也可 由专人来管。 待众女散去,帝无辞才回到车上。 苍梧见左书灵还未离开,步子一顿,转向她问道:“左姑娘军中事务繁忙,还耽搁了你这么久,实在抱歉。” 左书灵蓝眸紧盯着她, 边忽然勾起一个冷笑, 瓣翕动,说了一句话,便扬长离去。 看着她的 形,苍梧双眸一眯,眼底也划过一抹冷笑。 转身一进入车厢,便直接问道:“你这后 是怎么回事?” 帝无辞轻阖的眸子睁开,看向她:“如你所见。” 苍梧白眼一翻:“我指的是,那些妃子,真的是你娶进门的吗?” 她语气一凛,神情严肃。 帝无辞盯着她顿了几秒,错开眼:“这重要吗?” “自然重要。”苍梧抱着肩,往后一靠。 不等他欣喜,便又道:“我瞧那苓妃对你的心思,与其他嫔妃不同,看你的眼神,说是看夫君,倒不如像看她的儿子。” 她话语简单而 俗,帝无辞听得眸光连闪,眯了眯眼,看向她问道:“所以你想问什么?” 苍梧回眸,对上他的视线,一字一字道:“苓妃的封号是弘毅大帝所赐,你 中的那些女人,都是原来大帝 中的吗?” 帝无辞身子微微一僵,良久后才轻哼了声,显然是默认了。 苍梧见猜中了,瞧着他 脸的郁结烦闷, 一笑,戏谑凑上前:“想不到堂堂一境之尊,竟连自己的后 都做不了主。” 帝无辞瞥过她幸灾乐祸的面容,冷笑了声:“本尊敬重大帝,故而延承了他制定的规矩,却绝对不会被它给束缚。” 苍梧不以为然:“可你现在不就被捆得死死的吗?” 帝无辞眼一眯,捏住她得意扬起的下巴, 近一步。 “所以,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眼神里透 着危险。 苍梧盯着他,心脏微微一紧。 接着, 瓣上便是一痛,他的舌已撬开齿贝,夹着一阵冷香,席卷而来,功池掠地。 苍梧一时忘了呼 ,他那一吻深邃 绵,让她软了 际,整个人无力靠在了他 口。 “在你还清我的债之前,做好觉悟。” 马车行驶很快,不过短短的一段时间内,便已出了 门,到了凤仁庄前。 帝无辞将她打横抱起,径直走出车厢。 方一下车后一直候在一侧,正 接二人,见到这一幕,忙垂首躬身立在了一旁。 凤家众人先到了庄内,此刻闻讯出来 接,见状,也纷纷垂了头,不敢多言。 由着他抱着自家庄主,径直越过天极水,登上天极山。 一直到进了天问楼,看到房中 悉的布置时,他才垂首看向苍梧。 苍梧一路上一直垂着眼睑,叫他看不见她的情绪。 他步子一顿住,苍梧才抬起眼,看了看周围,从他怀中下来。 帝无辞也未阻拦,将她放下。 看着她忽然沉静下来的侧颜,心头一阵烦躁,也有些懊恼。 好容易她不躲着自己了,方才那一番举动,莫不是又要将她吓跑了? 苍梧走进屋中,屋内的布置和装潢,与原来的天问楼无二。 “可惜了,那边的好东西没带过来,也不知道宸奕凝会不会都给我收走了。” 指尖划过那与之前极其相似的梨木桌,苍梧摇头一叹,转身却又一 股坐上了旁边的椅子,姿态惬意。 见她还是如此不正经的模样,帝无辞心情一阵复杂,不知道该是庆幸,还是该生气。 深邃的眸子微动,也走上前,在桌边另一侧的椅子上坐下,姿态亦是悠然。 淡淡道:“一年之期将到了,待我出关,咱便回去讨要利息。” 苍梧瞥了他一眼:“真从此处到九州,不会被天地法则所责罚吗?” “你是魔族,可过去的法子很多的。”帝无辞闻言,也扫了她一眼, 恶一笑。 苍梧却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故作不屑地哼了哼:“法子的确不少。而且对付那些喽啰,也无需劳烦帝尊大人您出面了。” 帝无辞见她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眼底暗光一闪, 角一抿,戏谑看向她:“可是怨我没经常陪你?” 苍梧横了他一眼:“哪儿能啊!你可是真没少陪我,都陪到我 上了。” 她说着,不待帝无辞开口,便起了身,往外走去。 “此处位置最好,我在外设了结界,你可安心在此闭关。” 她顿了顿,迈出屋外,淡淡道:“待你出关之时,我保证帮你肃清整个后 。” 帝无辞盯着她的背影,看着她走出屋子,一直消失在山间的雾气之中,才从椅子上缓缓起身。 负手走到楼外,沉 了良久后,才淡漠开口:“宣秩。” 消失了多 的宣秩,忽然出现,落在他身边。 “事情都已办妥?” 清冷的声音传出,宣秩恭敬答道:“都已按照您的吩咐,处理完毕。” 帝无辞睨了他一眼:“鬼蜮那边有何动静?” 宣秩身子微微一僵,神情有些不宁。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