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自己肩膀,“想哭就哭吧,别憋着,我的肩膀借给你。” 宋西汐抬起头看他,轻轻摇了摇头,“哭,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呢?” 在宋西汐看来,哭大概是最无能的行为了,就像八年前她哭得掏心掏肺,没能挽留得住江时临,赵青慕最后还是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岑沂南还能不了解她那倔强的 子吗,叹息声几乎微不可闻,“西汐,你不能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有时候 情是需要渲 的,一些负面的情绪就跟垃圾一样,你需要及时把它给清理掉,不能任由它们堆积腐烂发臭,要不然你会觉得自己的生活一塌糊涂。” 见她又习惯 陷入沉默里,一副我什么都不想说的模样,岑沂南舔了舔后牙槽,当然他只是张牙舞爪做做样子而已,哪敢对宋西汐做什么过分的事情的。“江时临,就是那一个让你彻夜失眠的人吧?” 宋西汐恍若未闻,还是抿嘴不语。 岑沂南静静地凝望她许久,最终败下阵来,再一次叹息道:“我知道了,在你的心里,我不是一名合格的倾诉对象。” “不是。”宋西汐终于开口,汲了一下鼻子,声音哽咽,“是我和他的事情,我不知道该要从何说起。准确来说,这些年来,是我没有勇气去提起他来。” 在分开的这些年里,每一次想起他来都痛得绞心,而他的名字如鲠在喉。后来她又在想,既然都已经决定要跟过去的生活彻底告别了,他就应该静静地藏在记忆的深处。 “所以,他是你当年拒绝我的理由?”岑沂南是一个 恨分明的人,他从不掩饰自己的 情,当他确认自己对宋西汐的 情并非是单纯的兄妹之情,而是男女之情的时候,他果断地挑了一个合适的时机表白了。 但结果,被拒绝得很果断。 想当年,他前后表白不低于十次,但是每一次宋西汐都能拒绝得毫不犹豫,这让他很是受挫。接二连三的拒绝,岑沂南的心态也崩溃了,后来以进修为名仓惶逃去了英国。 宋西汐没有否认,“是。” 拒绝所有人的追求,都是因为这个叫江时临的男人。 宋西汐的承认让岑沂南的心缓缓沉了下去,他再也没有办法让自己笑出来,“时至今 ,哪怕你们分开了八年,他在你心里的地位依旧是不可动摇的对吗?” “我,还是不会有任何希望对吗?” 岑沂南在想,就算要死都让自己死个痛快。 宋西汐的目光幽幽地投落在茶几上的盘栽桅子花,四月还不是桅子花的花期,在主人的 心照料下,长得很是蓬 旺盛。 她不由得想起十七岁那个仲夏的夜晚,桅子花树下,那个少年热烈地吻过她。 那晚的星光,那飘落在她肩头的纯白桅子花瓣,还有那少年慑人心魂的笑……统统都成为她这些年梦里挥之不去的情景。 宋西汐颇似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想我是一个失败者,在忘记他这件事情上,我从来就没有成功过。” 这一刻,岑沂南清楚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了。 “看来,我是不会有任何机会了。”岑沂南在痛苦之余又暗自松了一口气,“我想我终于能说服自己放手了。” 从宋西汐的家里出来,岑沂南抬头望向灰暗的天际,发现眼角微微 润。 此时此刻,他只想大醉一场。 一个星期过去了,江时临和宋西汐两人都没有任何联系,似乎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只是一场梦。 中午吃饭,岑沂南见宋西汐的心情不佳,食 也不振,没吃两口饭就放下筷子了。 “这就吃 了?”岑沂南眉头都快要拧成一道直线了。 “嗯!”宋西汐轻轻点了点头,“没什么胃口。” 岑沂南也放下筷子,十指 在一起放在桌子上,“又是因为他,对吗?” 宋西汐自然知道岑沂南口中说的他指的谁,摇了摇头否认道:“不是。” “你骗得过我,可你骗得过你自己吗?”岑沂南说:“都这么多天了,他都没有来找你对吗?” 被岑沂南戳中心事,宋西汐的脸 变得有些不自然,但也没有否认。 喜怒哀乐全都系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上,岑沂南深知自己是彻底没有希望了。沉默了半晌,岑沂南再次开口说:“既然他不来找你,那你就不能主动去找他吗?” 岑沂南想起那天晚上江时临对宋西汐说过的话“在不在一起,这一次我把选择权 到你的手上,我等你的回复”。 江时临之所以没有来找她,应该是在等她去找他吧。 宋西汐一怔,显然没有料到岑沂南会建议自己去找江时临,关于他对自己的心意,她是知道的。 岑沂南显然是读懂她眼里的惊讶,勾起一抹苦笑,“估计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出像我这样的男人了,前几天还雄赳赳气昂昂地跟情敌说要一较高下,结果没过几天却劝自己喜 的女人投入情敌的怀抱了。还真别说,我他妈的都觉得自己刚才说了浑蛋话。” 谁料他语气稍顿又补充了一句,“可谁让就算你不喜 我,可我还是不想看见你不开心的样子。” 宋西汐眼眶一热,“沂南,我……” 岑沂南伸手用力 着她的头发,“是不是突然觉得我人特别好?要不然你忘了他,从了我怎么样?” 宋西汐:“……” 动不过三秒! “别紧张,逗你玩的。”岑沂南收敛起笑意,一本正经地说:“西汐,我是这样认为的,如果你心里还有他的话,那你就去找他。我相信他也在等着你去找他。” “你们错过彼此整整八年了,如果 就请继续。” 宋西汐茫然的目光穿过岑沂南,幽幽落在窗外,“沂南,我今年是二十六岁,不再是十六岁。” 十六岁的她,生活在幸福的童话城堡里,不知道何谓忧伤难过,只知道面向骄 心亦无惧,喜 的事就去做,喜 的人就去追,青 张扬恣意放肆。 二十六岁的她,曾经的童话城堡已经轰然倒塌,历尽了繁华过后的沧桑,一颗心变得千疮百孔,已经失去 一个人的力气。 宋西汐回过头来看着岑沂南,声音苍白无力,“他爸爸的死是他心里最大的痛,我知道他无法轻易释怀。沂南,如果当年的悲剧再一次卷土重来,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承受得住?”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预告:江大队长开始追 之路…… 第34章 明明已经是 暖花开的大好时节,可警局里的集体成员都觉得自己仍然处于寒冬腊月中。 因为大家都发现了——这一个星期来,他们的头儿江大队长就跟提前进了更年期似的,整天沉着一张苦大仇深的脸。 虽然江大队长没有抓他们的小辫子为难他们,也没有用泼妇骂街的气势把他们一个个训得狗血淋头,但是众人架不住他身上的冷气息像是不要钱似的“嗖嗖”往外冒啊。 他人往那里一站,哪怕是不说话,可那冷凛的眼神一扫,简直是冷空气来袭,让人大气儿都不敢 了。大伙们个个都在心里叫苦不迭,恨不得烧香拜佛希望这场持续了数 的低气 赶紧散了。 江时临 代完工作任务转身进办公室,王道紧盯着江时临办公室的门被关上,双腿微微用力一蹬,滑动椅子转到莫惑的身边,八卦地打探道:“头儿,最近是怎么了?是别人欠了他几百万没还?他现在十分缺钱花?还是说失恋了?” 在王道看来,男人的烦恼大多数莫过于两件事情:钱和女人。 莫惑睨了王道一眼,嗤笑道:“谁还能欠咱们头儿的钱不还,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缺钱这个更加不可能了,你别看咱们头儿的工资收入不多,可他绝对是投资理财的一把好手,保守估计头儿的身家超七位数吧。” 王道把眼睛瞪得老大,“不是吧,原来头儿还是尊财神爷啊。” “既然不是为钱所困,那应该就是为情所困了。”王道继续分析道。 “一个不谈恋 不结婚打定主意要当一辈子光 的人,会为情所困吗?”莫惑反问道。 王道摸不着头脑,“那头儿他到底是怎么了?” “你想知道?” “你问的不是废话吗?” “想知道你就自己去问他啊。” 王道:“……” “你认真地看着我的脸。”王道指着自己的脸,问道:“你觉得我长了一张欠 的脸吗?” 他又不是蠢蛋,还能跑去问江时临。 莫惑手指婆娑着下巴,左右上下仔细打量着王道的脸,一本正经地说:“我发现你脸上就写着两个字,欠拍!” “你……”王道不怒反笑,而且是一脸的姨母笑,“不如这样吧,明天周末,咱们约头儿去体育馆打羽 球吧。没准好好运动发 发 ,头儿心情就好起来了呢。” “这听起来是好像不错。”最近的案子特别多,大家好久都没有好好放松放松了。 “那就这样说定了。”王道重重地拍了拍莫惑的肩膀,“这个邀请的光荣任务就 给你了。” 莫惑嫌弃地拿开王道的爪子,“为什么又是我?” 王道脚用力一蹬,往自己的位置方向转去,“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呢?我们集体成员会铭记你伟大的牺牲的!” 对于周末去体育馆打羽 球的建议,江时临是答应的,因为他早上有事,所以大伙约好下午三点钟在体育馆见面。 翌 下午,江时临两点半出门,从他家到体育馆也就是二十分钟的车程。 前方是红灯,江时临的车缓缓停了下来。他车子前面是一辆出租车,江时临留意到出租车顶的led电子显示屏上写着一行字——宋西汐,我 你! 宋西汐三个字让江时临心神一凛。 这个宋西汐会是她吗? 相邻车道又缓缓停下一辆出租车,然而出租车顶的led显示屏上同样显示着“宋西汐我 你”的字样。 前方红灯转变成绿灯,江时临缓缓启动车子,他留意发现匆匆驶过去的几辆出租车,车顶上的led显示屏都是“宋西汐我 你”。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就是有人花大价钱包下了全城的出租车,上演一场浪漫的表白。 江时临对那个有钱任 的人不 兴趣,他只想知道被表白的对象到底是不是他的宋西汐。 心里有种不妙的 觉。 他被人挖墙脚了!!! 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体育馆,莫惑、王道、林雨琦等几个人早就已经到了,他们分成两组在打羽 球,一边打球一边热火朝天讨论出租车表白的事情。 “不知道你们留意到了没有,我发现全城的出租车都被人包圆用来表白了。”莫惑说。 “可不是嘛,我一路过来遇见的好几辆出租车也是。”林雨琦接过话,“这个男的,还真的舍得砸钱,看来是真 无疑。” “我说你们女人的逻辑真有点奇怪,一个男人愿意为一个女人花钱就一定是真 吗?” 林雨琦俯身接起将要落地的羽 球,气儿也不 ,“一个男人愿意为女人花钱不一定是真 ,但一个男人不愿意为女人花钱,那就一定不是真 。” “我说你们女人能不能别用金钱物质去衡量一个人的 情呢?”莫惑说,“不过,我总 觉宋西汐这个名字看着很眼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低头玩了半天手机的王道抬头 话,“不但名字 悉,人你们也是认识的。” “谁?”莫惑稍微一分神,没能接住林雨琦气势汹汹抛过来的羽 球。 “宋医生。”王道缓缓吐出三个字来。 “原来是宋医生啊。”莫惑俯身去捡球,语气莫名有点兴奋,“这么疯狂而又浪漫的表白,你说宋医生会接受吗?” 林雨琦八卦心也被 起,偏过头问王道,“你不是跟宋医生关系不错吗?知不知道这位视金钱如粪土的公子哥儿到底是谁?你觉得宋医生会接受他的表白吗?” “这公子哥儿 神秘的,暂时还没有打探到,我刚在网上看到的信息,这人不但包圆了全城的出租车表白,还包下市第一人民医院对面的整栋大厦,21层楼高的户外led屏上演霸气求婚。”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