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国外。怕是赶不回来参加你的婚礼了。” “国外?”池月有些 子没跟他联系,闻言有些诧异,“要待到明年吗?” 邵之衡笑着嗯了声,“大概要大半年时间吧。不过你放心,礼物我肯定送到的。” “人不来,就别送礼了。好像我为了你的礼物似的。”池月也笑,“你是公干还是私事,怎么要待那么久?” 邵之衡是经常出国,可是一走就大半年还是少见,池月有些意外,忍不住就问了。可邵之衡并没有很明确的回复,轻轻一笑,就把事情带了过去。 “公事私事都有。不得不处理啊。” “哦……那好吧。”池月听出了弦外之音,觉得他可能不愿意出席婚礼,稍稍有一点尬,没再多问,又聊了些生意上的事情,就挂了。 放下手机,信息来了。 是邵之衡的消息。 他很委婉地告诉池月,开年后,他准备转移生意的重心,保健品无人超市这一块,可能没有时间兼顾,他希望能把自己手上的股份转让给池月。并且,给出一个超低的价格。 这样的价格,相当于白送。 目前为止,几个无人超市都处于营利状态,白捡的钱,正常人都不会拒绝。 但池月不想占这个便宜。 “股份你先拿着,没有你这个大股东加持,我怕自己玩不转。邵哥,你生意忙,就先忙你的,不用顾着这边,我会找人打理,按月给你报表就行。” 邵之衡知道这是她的借口。 有乔东 这个后盾,哪会怕玩不转几个店铺? 不过,他向来不会强人所难,她不愿,他就依她。 “那就辛苦你了。” “不存在的。这是我老本行,顺手。” 邵之衡发了一个中老年式的微笑表情,一个挥手再见。 池月叹气,“再见,你先忙吧。” 他没有再回复。 …… 月亮坞的电子监控网络半个月后就已经实现了全面覆盖,可是,清净了不到两天,那伙偷树贼就卷土重来了。 他们无法直接破坏树木,就破坏网络,或者采用更极端的方式,蒙头、蒙面,趁着夜 和沙漠气候不好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摸进去捣 ,如同杀不死的蟑螂,抓了还有,抓了还有,野火烧不尽, 风吹又生,让人头痛不已。 入夜,乔东 接完俞荣的电话,点了 烟走到宾馆的 台上,安静地俯瞰着夜下的沙漠小镇。 这是他的心血,是月亮坞和吉丘的希望。 今天敢砍树,未来还会干些什么? 他沉默了许久,直到一支烟从指间燃尽,想了足足半个小时,拨打了权少腾的电话。 “喂!有话说,有 放。” “……”乔东 低笑,“权队 神的?没睡呢?” “废话!我要睡了,你在跟鬼说话?”电话那头的权少腾一如既往说话干脆简洁,“说吧,找我什么事?” 乔东 又笑。 不知道为什么,打电话前他还烦躁得很,一听这家伙说话,就忍不住想笑,整个人都放松了。 “没事不能找你?” “呵呵!只要你找我,准没好事。” 乔东 一下太 ,“这次还真是好事。” “哦?你们老乔家哪个不开眼的又死了?” “……”乔东 牙一咬,“我结婚,请你来参加婚礼行不行?” “结婚?卧了个去!”权少腾诧异一下,马上就嗤了一声,像发现了天机似的叫了起来,“乔狗子,你是想叫我给份子钱吧?” “这么说话多不亲热……” “咱们就没亲热过。” “那现在亲热也不迟?你准备给多少红包?” “一分不给。”权少腾冷笑,“长这么大,我都是白吃白喝的!随礼就不来!” “……不锈钢公 。我寻思你也不差钱啊!怎么就抠门成这样?” 权少腾冷咝咝笑:“我得攒钱娶媳妇儿啊!这些年好不容易攒了点私房钱,上次全给你了。你还想在我身上刮油?没门!” 哦,那张银行卡,租用——小木屋土地的。 也是定制机器人天 的酬金。 乔东 至今不知道银行卡里有多少钱,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我说权队,你一个大男人,不缺吃喝,又特会蹭……怎么会活得这么惨?” “你懂什么……我要养我的 好。费钱!” “你的 好是什么?” “这个就太多了,机器人只是其中之一。有比这个更贵的。” “……”那果然是费钱了。 “怪不得你没有女朋友,原来是养不起。”乔东 笑叹一声,“行吧,看你这么可怜,允许你来白吃白喝了。嗯,这次你先欠我。回头你结婚,咱们两清。” “我信了你的鬼!你这家伙坏得很。”权少腾语气轻飘飘的,带点讥笑,却一语道破他的心思,“是不是月亮坞又出啥事了?你拐弯抹角的请我出山,是不是又想利用我?” “英明。这都猜得到。”乔东 勾勾 ,望着万里镇外此起彼伏的沙丘,似笑非笑,“月亮坞最近闹贼,非得权队来不可。” “……什么?”权少腾似乎气着了,“乔狗子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杀 用牛刀,你就没有一点罪恶 吗?” “那不是小贼,是惯偷。” “惯偷也不归我管。吃个喜酒这么麻烦,不吃了。” 这家伙,肯定没朋友。乔东 摸着隐隐作痛的头,慢 笑问:“如果我说是闹鬼呢?” “你见过我这么帅的钟馗吗?” “见过,姓权。”乔东 扬起 角,“你来了,我就见着了。” “……这……我居然不好意思拒绝了呢。” “腊月十八,等你。” ~~ 池月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那个失联了二十多年的亲爹会找上门来。而且,还是用那样一种恬不知 的 氓嘴脸,无遮无挡的咧着牙凑上来,先是打着关心女儿的旗号想缓和关系,在遭到几次冷脸后,又软硬兼施地 着于凤讲夫 情分,一 夫 百 恩说了至少十次,摆出可怜父亲的身份,要让池月尽赡养义务。 “可笑!” 池月得到池忠勇又到家里撒泼的消息,匆匆从月亮坞赶回家门,二话不说就要撵人。 “妈,以后这家人来了,不许他们进门。” 是的,池忠勇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着池月的姑妈以及池月同父异母的……弟弟。 那是池忠勇和于凤离婚后,和南方工厂里那个“情投意合”的女人所生的,大概十八九岁的样子,大概男孩儿都比较像妈,这个弟弟和池月姐妹俩长得一点都不像,胖、壮、五官线条不好,穿着新衣服,看着却十分土气,畏畏缩缩的样子,可惜了她亲爹的那张脸…… “池月!你怎么能这么跟你爸说话呢?没大没小!” 姑妈想和稀泥,被池月一记冷眼瞪回去,“关你什么事?你谁啊,到我家里指手画脚,欺负我妈心软,好欺负是吧,滚出去!全给我滚出去!” “反了你了!”池忠勇受不了女儿这口气,指着她破口大骂,“说破天我还是你亲爹,不要以为你现在翅膀长硬了,有几个臭钱了就了不起!我告诉你,我咨询过律师了,赡养我是你的义务,走到哪儿你都没理!走到哪儿我都是你爹!” ------题外话------ ……权大神出山,江湖又要热闹起来了…… 第377章 豁下脸和豁不下脸 泼妇骂街为什么好使? 因为这世界有一种奇怪的逻辑。吵架时,谁嗓门大,谁样子凶,谁不要脸谁就容易占上风。 池忠勇这个人池月今天第一次见到,大开眼界之余,又有点小庆幸—— 幸好,这个父亲抛弃了她,没有让她被这样的人教育长大,也没有与她生活在一起,要不然这辈子可能就长歪了。 池月想到这儿,心中再无埋怨与空落,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冷笑几声,懒洋洋地看着他们表演,就像看猴儿戏似的。 “你笑什么?”池忠勇被她冷漠的笑眼剜着,脸颊火辣辣的臊热。 要脸? 还是要钱? 他选择了后者。 无论如何,为了他的幺儿,豁下脸也得从池月身上咬下一块 —— “不要以为你笑就可以逃避,这个钱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我不给,你是准备抢啊?” “抢?我是你爸,你的就是我的。” “……” 池月笑容未收,并不在意地耸耸肩膀,“不好意思,我家户口簿上没有父亲这一档,我不知道你是哪来的疯狗,我警告你,你再不走,我就要报警了。” “报警?哈!”池忠勇没说话,他那个胖墩墩的老幺儿了率先跳了起来,“长见识了,居然有闺女要报警抓父亲的?爸,这是我亲姐吗?” “让她报,让她报好了。我就不信这黄沙地里没个讲理的地方,警察来了最好,刚好可以扯扯这事……” 池月掏手机,瞄他一眼,“行,你有种别怂。” “老子这辈子没怂过——老子占理,怕什么?”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