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猫有样学校的复述,“姐姐好。” 王雪芽噗一声,眼角都笑得弯了起来。 她摸了摸天猫的脑袋,脸上细碎的光暖洋洋的,“你好呀,小天猫。” “你好呀,小天猫。”天猫继续复述 “……哈哈哈!” 池月看她们开怀大笑, 角也提了提,“池雁,你不可以叫小乌鸦姐姐,你应该叫她妹妹,或者,你就叫她小乌鸦。” 池雁睁大眼睛,天真地看看她,又看看王雪芽,哦一声,朝她认真鞠个躬,“妹妹好。”复又偏着头,奇怪地问:“可是你为什么叫小乌鸦呢,难道你也是机器人?” 王雪芽一愕,随即笑了起来,“是呀,我是机器人,我的名字叫小乌鸦。” 池雁信以为真,“天啦,你是不是猴子说的那种仿真机器人,长得和真人一模一样的那种?” 噗!王雪芽笑得咯咯的,不住点头。 池月哭笑不得,“你别逗她,她会相信的。” 说罢她向池雁认真地介绍了王雪芽。池雁突然想起来,“我以前见过她的对不对?” “你终于想起来了。越来越聪明。” 池雁对她的夸奖有点小得意,开心的笑着,突然又不无遗憾的说:“月月,我都好久没见过猴子了呢。你有没有看到猴子呀?他说过很快就会回来看我的,但是我等了这么久,他都没有来。月月,猴子是不是不和我做朋友了?” 池月:“……” 王雪芽看她一眼,弯 看着天猫,“池雁姐,天猫会说自己的名字吗?它和天狗相比,哪个比较厉害?” 池雁注意力被她成功带偏,她很理所当然地说:“天猫当然是最厉害的。她会说自己的名字,会说我的名字,会说猴子的名字……会说我们全家人的名字。” “哇!好厉害的啊。” “是的啊,天猫是个机器人。” 池月听着她俩和一个机器人 同鸭讲,想到天狗。 如果这些话被天狗听到,那个傲娇的小东西一定会不服气的吧? 在它心里,自己才是第一机器人呢。 …… 池月第二天就去了办公室。 昨天晚上她在微信上和俞荣聊了一会。俞荣问起申城那边的情况,池月报喜不报忧,在案件内情没有公布前,没有向他透 什么有用的信息,只是让他宽心,并坚信乔东 很快就会出来。 俞荣说,项目组的兄弟平常也会聊到这个事。 又是唏嘘,又觉得扯淡。 在他们的心中,乔东 的生命毋庸置疑比朱青来得尊贵,就算是他那个堂兄乔瑞安也比不过。所以,不论是朱青案还是乔瑞安的案子,大家都替乔东 不值,私底下会告诫彼此,忍一时风平浪静,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每个人价值观不同,池月不能苟同他们的观点,也不辨别。 有些事情,只有乔东 自己知道值不值,谁也不能替他做决定。 …… 池月去得很早,像以前一样,让于凤多准备了些早餐,一并拎了过去。 热乎乎的烙饼和包子,惹来众人的 呼。 于凤烙的饼和做的包子很有当地特 ,办公室的几个小伙子一边吃,一边玩笑说想念这一口,要是能天天吃上就好了。 池月知道他们心里的想法,也许不是想念这一口早餐,而是想念与这个早餐相关的一些东西一个人。 “那让俞总把我妈雇来给你们做饭好了。” 池月语气很轻松,还带点笑,吃饭的众人微微一怔,都有些诧异。 俞荣扫了他们一眼,眉头蹙了蹙,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可以啊,就是怕阿姨不肯屈就。” 气氛凝滞一瞬。 又突地散开,大家随意地玩笑起来。 池月的状态,很 染人,那些原本担心乔东 的人,心里突然就有了底。 其实,他们担心他不是第一天了。 自从知道乔东 出事,很多人的心里都像悬了一把剑。大家都需要养家糊口,他们被调到这个项目上,如果乔东 出事,乔家财产和权属重分配,大伯或者三叔 手企业内部的手,肯定会有人事上的大洗牌。 他们都是乔东 的人,暗地里早已被人贴好了标签,站了队。 可以说,他们是和乔东 在一条船上的,只有乔东 好,他们在公司才有立足之地。 这些 子,乔东 和乔正崇都不在月亮坞,项目组上下一心,拧成一股绳儿,克服了无数困难,硬生生把工程进度拉上来,就是不想给乔东 拖后腿,也正是他们没 没夜的干,才有了今天月亮坞初具稚形的样子。 池月以前从不认为自己是个 的人,但是在他们真诚的笑容里,这一刻,内心泛酸。 …… 池月是乔东 的私人助理,只对乔东 一个人负责,在项目组原本就没有具体的工作。她这一回来,俞荣怕她闷,贴心的为她准备了一些轻松的文字处理工作,但池月不是为了享受和拿一份工资才回来上班的。她要求冲在一线,有什么具体的事情要做,她立马请缨。 俞荣 慨,对她的工作能力有所了解,不再阻挡。 回到月亮坞好几天,池月一心扑在工作上,就像忘记了别的事、忘记了乔东 。 可是, 这原就不是一个世外桃源。 她想逃离现实,别人却不肯放过她。 杜俏找到家里来的时候,池月刚刚下班,一身的热汗,正准备去烧水洗澡,二黄就在院子里狂吠。 “池月,池月回来了吗?” 外面有人在喊。 池月眉头一皱,听出是杜俏。 王雪芽走过来告诉她,“这个人说是你的同学,下午来找过你一次了。我问她什么事,又不肯说。” 说话间,杜俏已经被于凤让进了院子。 “那丫头刚回家呢。俏俏快屋里坐。哟,你家老二是不是长个子了?就几天不见,怎么就高了一头?” “哪儿呢,就是个傻吃不长的臭丫头。”杜俏和于凤说着话走进来,看到了立在门边的池月。 池月换了一件在家里穿的大t恤,堪堪垂到了膝盖,修长白皙的小腿绷得笔直,趿了双拖鞋,着装懒洋洋的,但神 极冷,目光凛然,不说话就有种天然的厉害劲儿。 杜俏一愣,当即停了脚步。 “月月,你是要出去吗?” “不。”池月没有让开门,“你找我有事?” 这语气听着平淡,但 悉她的人都清楚,不是什么友好的意思。 杜俏有点尬,看了看她,牵着自己家小丫头,笑道:“就是听说你回月亮坞了,咱不是好久没见吗?来找你聊聊天儿。” 池月:“我很忙——” “囡囡!”池月话没说完,就收到了于凤的眼神警告。 于凤和杜俏的妈是那种相 相杀的“朋友”,平常没事就厮混在一起,打牌,干活,八卦,一起说别人,背地里又互相看不惯,忍不住说一点对方的不是…… 但不论如何,于凤是个讲究人,再不高兴都在肚子里,不会摆在脸上,她是绝对不会允许女儿这般对乡邻的。 “俏俏,我们家月月这几天工作累,脾气大,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快。屋里坐,阿姨给你拿西瓜吃。” 大热的天,西瓜是个好东西。 杜俏在池月 睛不定的目光里,尴尬地进了屋。 她家的丫头很喜 天猫,怯生生的蹲下去和机器人玩去了,杜俏坐下来就东拉西扯,说些没营养的话。 从杜俏嘴里,池月知道了杜俏和她老公、还有杜明宇两口子,都在项目组的工地上班,职务不同,但薪水比他们在发达城市打工更高,还能顾着家,杜俏言词里都透 着 意,好像要把她的好 子无穷无尽的说下去,说到天荒地老。 池月没有耐心听了。 “俏俏,我很忙。”她第二次重申,说得更直接,“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 恰好这时于凤端了西瓜进门,闻言又给了她一个冷眼子。 “就你忙。谁不忙啊?俏俏是你的同学,邻里邻居的,说会话耽搁你啥事儿了?” 池月:“……” 家长通病,为了面子,批评自己孩子。 池月冷冷抿着 ,不再吭声,杜俏却坐不下去了, 丨股上像长了针。 等于凤一出门,她就 着嗓子, 脸不自在地说:“池月,不瞒你说,现在有些不太好的传言,我听了心里怪害怕的……就想来找你打听打听。” 池月明白她要说什么了。 看了杜俏一眼,她没有表情,也不回答。 杜梢被她怪异的眼神看得心里发 ,又拉凳子坐得离她近了些,“月月,你别怪我多嘴啊,我其实也是担心你……要是说错了什么,你千万别跟我计较。” “你说吧。”池月不喜 绕弯子。 而且,杜俏不来她面前说,也会在别人面前瞎扯,何不听她说说呢? 杜梢松口气,“我听我小五哥他们说,乔老板好像惹上官司了……我也上网查了查,好像真有这么回事。池月,乔老板不会有事吧?他们说他大概率会坐牢,更倒霉点儿,还可能判死刑……可把我吓坏了。” 池月 角微微扬起。 说什么担心她,还不是担心自己。 乔东 如果有什么事,月亮坞项目以及月亮坞这些人的美梦,一夜间就会灰飞烟灭。 “他不会有事的。” 池月很不屑杜梢的姿态,但这杜俏的嘴就是村里的大喇叭,如果她在这里得不到 意的回答,很快事情就会被传得各种不堪,说不定还会引来恐慌。 那不是池月要的。 “俏俏。”池月眼沉下,冷冰冰地看着她,“乔东 的事,你们还是不要制造虚假舆论得好。别人不懂,你肯定懂。乔东 是我们月亮坞的投资人,现在项目刚刚铺开,他要是出事……这个烂摊子,你说谁捡得起来?” 杜俏打了个寒噤。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