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依然是我最深切的愿望。 ☆、24第二十三章·旁边者 当局者清 时间悄然滑过中午。 连未桌上的病历已经渐渐的按他需要的顺序分拣完毕,成摞的堆在办公桌上,远远看去,他的身体都有些许的被遮挡住。 肖随把随手从连未书架上拿的厚本书的最后一张图看完,有些困顿的合上书页,半张着嘴打了哈欠,“你不是院长么,整理病历这种琐事还需要你亲自动手?” 连未没回应任何,认真的把最后一张纸装订进手边的文件夹里,用手稍微整理过各个文件摆放的角度,然后起身到水龙头前,卷着袖口的同时才开始回答刚刚肖随的问题,“你难道不觉得这是一项很有趣的工作么,就好像能看到这个人许多的曾经。” 虽然窥探过去不能算的上什么稀奇,但是从病历上来寻找蛛丝马迹,还真是作为医生的怪癖。 肖随自然理解不上去这种带有学术 质的正常研究,起身把书放回书架原来的位置上,浅浅的伸了个懒 ,“那池壳壳的曾经呢,你看的到么?” “我看得到看不到不重要。”连未沾了 手的泡沫,很细致的在清理甲 ,“有人能看到才是最重要的。” 说完用水把泡沫冲干净,轻轻甩了两下手,“说真的,在有些事儿上,我还 佩服他们两个人的。” 未等连未说完接下来的话,房间里的电话声突兀的响起。 被打断了,连未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轻轻的把已经发出来的第一个字儿的音收了,正常速度的走过去拿起电话,表情认真的听着,从头至尾也只有唯一的一句话,“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轻轻的叹息着,抬起眼看着肖随,声音里有渐渐的笑意萌生,“你看,正如我刚刚想说的一样,他们总是不用猜,就知道对方想要干什么。” 电话是住院部那边打来的。 就在刚刚,池乔期离开了。 没办任何手续,也没跟任何人打招呼。 一个人,不急不缓、不躲不藏的从正门远离大家的视线。 那样坦然。 正如她身后的简言左。 出奇一致的速度,不快不慢、不遮不掩。 就像是迈入了某种事先设定好的程序。 似乎是截然不同的路径,但却莫名的和谐。 肖随听完连未的描述,话几乎有些下意识的 口而出,似反问,似 叹,“他俩,疯了吧?” “我们之中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连未颇为无奈的看着肖随,“所谓 情,总能让人忘了自己是谁。” 而且,就此逃 不掉。 池乔期回了唯亭小筑。 从连未医院出来,打车到唯亭小筑楼下,停车,下车,上楼。 像是在外面逛了一天回来,虽然可能很累,走的很缓,但是没有什么特别。 一如平常。 简言左开着车,从医院出来,一路跟她到楼下。 跟的并不紧,车速时快时慢,中间跟丢了一段,但很快又重新追上。 倒不是因为怕她发现,她没有 力关心周围,而他,也没刻意去避免。 真正的原因,是他本身。 这期间的很多次,他曾因为有些缺氧,而看不清前面的路。 但他的意识,比哪一刻都清晰。 出租车在楼下等着,并没有离开。 简言左静静的熄了火,把车停在拐角。稍稍降下些车窗,有外面的空气进来,稍许置换过,才觉得呼 似乎没那么费力。 然后,他缓缓的靠向椅背,点了一支烟。 下意识的,似乎是本能。 却在微微的反应间,并没有停止这个原本与自杀无异的行为。 简言左右手两指捏着,深深 一口。 空前浓烈的味道。 呛的似乎能直接进到身体里。 那种 觉,很像是 进去了一把绣花针。 疼的范围很小,却很尖锐。 一个痛点接着一个,节奏很快,像是能深入皮 。 简言左终于抑制不住的开始咳嗽。 这就是疼。 大部分时候,总能引起人的注意。 并且,很难会忽略掉。 可她,却注定 觉不到。 简言左不知道,在池乔期的世界里。 到底疼,意味着什么。 她该明白,即使她从未真切的 受过。 他一直都想告诉她,即使花上再大的代价。 所以,当那把刀进入他的身体时,他没有躲闪或退缩。 那一刻,他希望用自己的一切,教会她,什么是疼。 只是,及时她有一天会明白,但或许也永远不会知道。 那种顺着皮 一路进入,然后被整个嵌入的 觉,并不是最疼。 最疼的,是看到抓攥着刀的彼端的人,是她。 池乔期很快的从楼上下来,拎着那个让他 觉并不陌生的小皮箱。 她曾拎着它消失过一段时间,然后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那样的惊喜,他永远不会忘记。 带些意外,更多的,却是 喜。 很微妙的 觉,只是这次,他大概再也不会有这样好的运气。 简言左慢慢的松开手刹,缓缓的调转车头,跟了上去。 风经由车窗,很 畅的吹了进来。 伴随着声音。 却已经有些模糊。 那一刻,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支撑到他所希望的时刻。 但,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前面那个隐约的影子。 胜于一切。 车一直没有停。 而简言左亦断断续续的跟到了最后。 直至,车停在了池家老房子前的行车道上。 简言左没有再跟紧。 在进了城区之后,他就已经了然她的目的地。 这是她最应该也是最可能来的地方。 装载着他们最多的回忆。 但,也幸好是这里。 适合躲藏,也适合疗伤。 而她也知道,这里,是他就算知晓,也不会去打扰的地方。 他们原本离的并不近。 池乔期的车停下后,简言左刚刚开到路的彼端。 说来也可笑。 在真正看到她下车的那一刻,就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瞬间掏空一样,他居然再没有了哪怕一丝的气力去继续。 全身,已经完全失去知觉。 就像全然,安心。 深 一口气,简言左在剧烈的咳嗽间,用力拉起手刹。 定格,视线已经模糊到只剩下光影。 隐隐约约,像是印象派的画,大片的 彩,但是各个范围的分界,全然分不出。 简言左摸索着大概的位置半天,终于触及到钥匙。 拔掉,却在瞬间,失力的掉落在脚垫上。 再也没有 力去拾起,他也终于放弃。 身子失去控制的渐渐低下,触及到方向盘固有的质 ,简言左终于,缓缓的闭上眼。 瞬间,整个世界,全然空白。 钥匙 进锁孔,轻轻的响动。CoMIC5.COM |